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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今天还是没有。
顾笛显压根把晨跑这事给忘了:“今日我只想大醉一场,什么事都不想。”
魏澜看了他一会儿,试探道:“遇上事儿了?”
顾笛显笑笑没说话,木塞揭了,往嘴里倒了口酒。
这酒是他从厨房随便拿的,不是什么好酒,是人家留着烧菜用的,味道可想而知,一进嘴,顾笛显就咳个不停。
“我这有两坛好酒,你等着。”魏澜很快取来了他早就备好的美酒,倒了半杯给顾笛显。
还没尝,光是闻那味儿,顾笛显就知道,酒跟酒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
“好香啊!”顾笛显先是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接着尝了一小口,“好酒!”
没想到闻着香醇温厚,味道还挺烈。
没几下功夫,顾笛显便喝了三杯,有些醉了,他还想倒,魏澜拦住:“阿显你醉了。”
顾笛显一把抢过来,也不往酒杯里倒了,直接往嘴里倒:“醉了才好,我就是要醉。”
魏澜无声叹息:“你到底怎么了,连我都不能说吗?”
顾笛显要是没醉肯定不会和魏澜多嘴,虽然他视魏澜为好友,但感情这种东西他觉得是很私密的,跟一个男人抱怨什么的,有点丢他面子。
但他现在喝醉了,反而没了那么多的顾忌。
“我……我心里难受,澜兄你陪我喝酒吧,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魏澜不赞同他的想法:“喝醉了也会记得,会记得更加清楚。”
顾笛显傻傻点头:“是吼,我一点都没忘记,记得好清楚啊。”
魏澜摸了摸他的头:“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到你?”
顾笛显摇头:“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只有一个人能帮我……”
“谁?”
“崔慈,”顾笛显眼神渐渐迷茫,“可是他不想帮我,他生我气了,他讨厌我了……”
魏澜这才肯定,顾笛显这几日失常原来与崔慈有关,难道是吵架了?可看着不像啊,从顾笛显说的话判断,倒像是崔慈单方面在生顾笛显的气,而顾笛显不知所措。
可是……这跟他了解到的不太一样……
魏澜继续问道:“你和王爷怎么了?”
喝醉的顾笛显一点都没隐瞒:“他生我气了,因为我骗了他,所以他不想要我了……”
说到这儿,顾笛显伤心的流起了眼泪,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魏澜确实觉得顾笛显这小模样可怜兮兮的,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你说别的我还信,你若说王爷不要你了,我是半点都不信的,昨日你不在别院,王爷等了你一日,直到天黑才离开。”
顾笛显愣住,哭的脸都红了,眼泪凝在眼睫:“王爷昨日在等我?”
“不是等你是等谁?进了你的院子就没出来。”可惜了曾雪丽与段铃儿白开心一把,欢欢喜喜去门口迎接,谁知崔慈根本没看她们一眼。
顾笛显又笑起来,眼泪都没干。
魏澜忍不住伸手为他擦了眼泪:“没想到你还会哭。”
顾笛显精准的捕捉到“哭”这个字眼:“我才没哭,自从长大后,我再也没哭了,吃不饱我也不哭,我已经长大了。”
魏澜听的心疼:“你以前经常吃不饱吗?”
顾笛显点头:“我打不过他们,他们抢我的面包,还有包子馒头……”
魏澜听不懂面包是什么,左右不过是吃的:“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不会认你吃不饱的。”
顾笛显笑了:“我现在长大了,我会自己挣钱,不用导航我也认的很多路,餐都不会洒也不会漏……”
魏澜又听不懂了,但他很认真的听顾笛显说,没有打断。
“……一开始有过差评,但后来全是好评,还有人给我打赏,可以加个鸡腿,真好……”
顾笛显漂亮的眸子像是闪着光,魏澜不自觉靠近,他好想亲亲他。
突然顾笛显话音一转:“我就知道崔慈是喜欢他的,他太坏了,真是个坏家伙……”
魏澜不知道这两个话题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只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崔慈不是好东西,这句话说的太对了,简直不能再赞同。
魏澜温柔诱哄道::“所以你还是不要喜欢他吧,他不是好人。”
谁知顾笛显摇头:“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他……”
声音太小,魏澜没有听清,不由凑近了几分:“可是什么?”
顾笛显又嘀咕了一句:“……可是他爱我啊。”
魏澜脸上的笑慢慢散去,轻轻道一声:“我也爱你啊……”
如果仅仅是因为他爱你,所以你才爱他,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顾笛显蜷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魏澜盯着那红润的唇,着魔一般低头。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可以亲亲顾笛显亲近他的机会。
但明明两人近在咫尺,魏澜却停下来了。
他与沈离唯一不同的就在与他的自制力。
沈离没有克制住自己,所以哪怕他再不愿,他也失去了出现在顾笛显身边的机会。
魏澜不想成为第二个沈离。
如果保持距离能让他继续待在顾笛显身边,那就这么做好了,并不难不是吗?
魏澜久久凝视着顾笛显。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魏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来者是谁。
“回王爷,顾公子喝醉了。”他没有解释太多,说的越多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坦然大方一点。
崔慈来了多久,他听到了多少?
魏澜庆幸自己最终没有亲下去,不然他不敢想象崔慈会做出什么来。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魏澜笑着问,眼神中却藏了深深的忌惮。
崔慈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很快心神便全放在顾笛显身上,浓浓的酒味老远就闻到了。
魏澜暗地里放下心来,崔慈应该刚来不久,而且……他看了看门的位置……就算是来的很早,也只是听到了他们说话,并没有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崔慈把某个酒鬼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临走前看着魏澜的眼睛道:“你最好什么心思都不要有,乖乖的待在听雨阁。”
是提醒,也是警告。
说完不等魏澜回答,抱着人离开。
期间顾笛显醒了一次,见到崔慈,抱住脖子亲了又亲。
“你来了,我好想你。”
崔慈没好气道:“小骗子又想骗人了。”
顾笛显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很想你。”
“想我为什么不去找我?”
顾笛显委屈道:“我去了,可是你不在,昨天我等了你一天。”
崔慈怔住:“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他还以为是小骗子贪玩不回家。
“不想说……”顾笛显紧紧抓住崔慈衣领,“你别走了。”
等了一会儿顾笛显没等到回话,然后他自己先等不住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崔慈笑了笑。
其实他早就来了,他看着顾笛显拎着酒去了听雨阁。
虽然隔着墙,但顾笛显与魏澜之间说的话,大部分他都听清了,尤其是顾笛显,可能是因为喝醉了,所以说话特别没有顾忌,声音特别大,他不想听清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