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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这般大惊小怪。且命人将屍身
悬於监牢梁上,我叫师爷拟个本章报请知府衙门,便说她畏罪自尽也就是了。至
於女屍下身,我等可称其小产所致,料来无人问究」。
便在此时,前院行来一人,正是师爷孔方舟。见他到来,骆知县微施眼色,
那董四立时会意,快步去了。
「大人,大人」。孔师爷见知县在此,立刻疾步赶到,面带喜色口中言道:
「大人,昨日巧断奇难,县中百姓无不感我皇及老佛爷圣明,委骆老爷您做本县
之长,众乡亲乃联名为大人送来匾额一副,此时尚在前院」。
「哦」。知县闻听欣然点头,言道:「速速引本县前往」。言罢二人一前一
后,向师爷来处而去。
此时偌大前院之中簇拥着甚多百姓,更有四个年轻力壮之人手托一副横匾,
乃用红绸掩盖。
众人见青天驾临,立时欢道:「骆老爷到了,骆老爷到了」。当下两苍然长
者排众而出,走到知县面前抱拳为礼,一人言道:
「骆老爷执掌本县乃是我等洪福,这一年多来造福一方实在辛劳,众乡亲无
以为报,昨夜特联名定制此匾,数十匠人更连夜赶造,乃为我等心中青天大老爷
贺」。言罢一挥手,那四名壮汉便将匾额抬来骆文斌面前。
那老者撩开红绸裹盖,露出堆灰樟木匾框上,四个斗大裱金正楷——明镜高
悬!
知县暗道:「确是辛劳,时方才本县尚在方氏那美妇身上辛劳良久」。然口
中却谦逊道:「不敢不敢,众位乡亲父老,本官代天牧守乃是分所应当,何劳大
家如此抬爱,使不得」。一众百姓自是不依纷纷进言歌颂,另一老者见人声嘈杂,
乃挥手止住,旋即转身言道:「骆老爷乃是我辈心中青天父母,自到任以来解民
倒悬令本县百废俱兴,评断疑案使沉冤昭雪元凶授首。不但为官清正廉洁,更言
传身教大家做人之道理,实为天下一等一的好官。今日我等呈送此匾只是聊表寸
心,还请您万勿推辞啊」。「这……这……」。骆文斌心中得意,面上却摆出一副
为难神色。
孔师爷看在眼里,此时上前一步言道:「大人,此乃万民赤诚百姓爱戴,况
人心为重,还望大人勿再推诿,受了众人美意吧」。眼见架势已足,骆知县方似
盛情难却一般,向四下众乡亲敬?¤§,言道:「列位父老在上,请受下官一拜!
大家如此看重,本县却之不恭只得愧领,今后当肝脑涂地上报皇恩下报万民,请
乡亲们拭目为证」。
众百姓纷纷跪倒,口称:「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此后骆文斌更将这
许多乡亲一一送出县衙,这才回转。
眼见院中除师爷及若干衙役之外再无旁人,知县方才对那匾额之上「明镜高
悬」四字露出一阵蔑笑,吩咐道:「既是明镜高悬,尔等便将之高悬正堂吧」。
言罢再不曾看那金匾一眼,转身向后进走去。
「大人受万民爱戴,可谓实至名归,便是这一桩无头公案亦在几个时辰之间
告破。时方才众乡亲均言大人,公正赛过包龙图,清廉胜於海刚峰,英明不让狄
阁老,智计堪比宋提刑。实乃不世出的清官能臣,说是百官楷模亦不为过」。师
爷紧随其后,待二人行至后院,上前几步阿谀道。
见知县微笑点头未有言语,他又自袖筒中取出一册递来,言道:
「大人,此乃孟守礼被杀、孟府大火一案具结奏报,请您批阅,小人也好着
衙吏呈送州府」。
骆文斌单手接过,打开之后未及细看,便丢还孔师爷,淡淡言道:「此间须
得改上一改」。
孔方舟尚且以为其中文辞有欠斟酌,或是案情叙述不明,乃战战兢兢问道:
「大人,小人办事不利,还请大人示下,如何改法?」。此时二人一前一后来至知
县寝室门前,骆文斌倒背双手头也不回,坚道:「那杀人未遂之犯妇小菊方才在
狱中小产,此时业已畏罪投缳……」。
「竟有此事」。孔师爷吃了一惊,心中暗想:「那丫鬟怀胎不足数月,怎会
旦夕小产?且在此情形之下,更无力悬樑自尽!即便她能人所不能,然狱中禁子
便任凭她这般死去,岂非笑话?」。「怎的,尔认为此事有何不妥?」。知县见师爷
踟蹰,乃扭身望来,面上神色冷肃。
孔方舟见骆文斌颜色不善,立时躬身应道:「怎会不妥怎会不妥?那女子眼
见时日无多死期将至,自不敢等到被押赴刑场受一刀之苦,畏罪投缳乃在情理之
中情理之中」。
值此骆知县方转过脸去徐徐点头,似对孔方舟知情达趣略加赞许。旋即言道
:「此外,孟方氏惨遭孟守礼荼毒,已是遍体鳞伤,明日当会服毒自尽」。
师爷听得好生诧异,暗想道:「方才知县言及小菊悬樑,说不定是狱卒通报,
倒也不无可能。然骆老爷此时言讲方氏将於明日自尽,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来其中定有缘故」。孔方舟念及於此抬头望来,却正与知县双目炯炯寒光相接,
立时心中巨颤,正自思量该当如何应对之时,却听到一旁屋内传来阵阵男子淫笑
及妇人悲鸣之声,不由得循声瞩目望去。
偏在此时,一阵晨风吹过,叩启房门,顿开之下一副难言景象映入眼帘。
但见得屋中一张圆桌罗列杯盘,此时业已一片狼藉。席间坐定一男子,而这
人胯上竟然叉开双腿脸面朝外坐着一个妙龄美妇。男子下身赤裸,而那妇人竟是
周身未着一物,赤条条坐於那人腿根之上,显见正被身后之人阳物插入体内亵淫。
此二人孔方舟尽皆认得,正是昨日堂上涉案相关之孟管家与孟府大少奶奶方
氏。未知这一双男女怎会在知县寝房之中,更难揣度二人为何如此交媾,只把师
爷看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时下孟安正一手取过杯盏欢饮,一手揽在美妇腰际,臀胯不住向上耸动,自
下将阳物向方氏后庭挺送,口中不住发出满足淫笑。
而妇人此刻却宛如木雕泥塑一般,双眼呆滞目光涣散,周身仿若无骨,四肢
软软低垂,胸前更有般般血污已然凝结成糊。
细细审看之下,但见方氏私处似插有一物,正自随着男子於其后庭顶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