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梁昧仪，先飞快地开聊天框，在里面写上了一篇借条，击发送。

梁昧仪若有所思看她一，：“那就周六。”

周六是三天后。

谢柯佻离开之后，她就多了这个症状。

最开始只是在察觉到对方的公主病后恼羞成怒的备注，到后面却变成了独属于彼此的甜又羞耻的称呼。

那天晚上她喝了个烂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醒过来就发现谢柯佻连带着她们过去的聊天记录都已经被删了个净。

她摸遍浑上下的袋，并没有找到笔，梁昧仪：“在微信上发条消息也行。”

很诡异的，她看见欠条上的“将在一年内归还”，心中产生了一雀跃。

她只好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人，：“什么收款方式？”

谢柯佻迟疑地看了梁昧仪一，梁昧仪便又：“怎么说，没空？”

平时这些琐事都是给助理，此时难得起来，自然也烦。

只是瞥见谢柯佻脸上的愧疚，又忍住了，心浮现奇怪的窃喜来。

大年初一，对方却叫自己去吃饭么？

梁昧仪本来想一起打款给某个人，这群人却不愿意，她只好一个账号一个账号的转款又对。

别的东西没什么不舍得的，于是每次发完，总是遍地狼藉。

她忙想再说什么回旋，却听见梁昧仪：“也行，那就下周吧，你周几有空？”

谢柯佻尴尬抬：“能……再加一下吗？”

制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听见梁昧仪开：“可以……但你得打个欠条吧？”

谢柯佻忙：“当然，当然。”

小公主。

现在前的却是一个红的叹号，和对方已经将她删除的消息。

只是扫了消息，内心又突然平静下来。

所以也就一都不知被删除的事。

谢柯佻忙：“抱歉，实在麻烦你了。”

梁昧仪盯着谢柯佻，见对方神躲闪，又是心火起，：“怎么，嘴上说谢的话就够了，你的谢那么值钱？”

这个想法一产生，无言的烦躁便减少了些，只是心又无端升起某渴望，叫她的目光飘摇不定，直想往谢柯佻的脸上瞟。

谢柯佻一时哑然，脱而：“……下次请你吃饭。”

讨债的人三三两两走了，很快只剩她们两人。

这算是生意场上的常见场面话，谢柯佻实在太张，下意识就这么说了，说完后悔，心想梁昧仪一定恨死自己，自己还请她吃饭，她怎么可能答应。

她又想扔东西了。

这是否代表着，至少在接下来一年里，她和谢柯佻能维持稳定的联系？

最开始只是想把谢柯佻留下来的东西扔了，只是每次扔完舍不得，又兴师动众找回来，时间长了，便开始扔别的东西。

明明那么久没见，对方的备注还是很畅地在指尖被敲击来——

她拿手机同意好友请求，心却没来由地加速。

梁昧仪面惊讶：“是么？我把你删了么，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将对方删除已经是三年前的事。

大年初一。

梁昧仪手机。

“……都有空。”

只是果然那么多年，对方都没给自己发过消息。

打这三个字的时候，心情仍旧复杂。

谢柯佻一愣，，拿手机来，开联系人搜索对方的名字。

转完所有钱，她故作不耐，长叹一声：“终于搞完了。”

她气得砸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却到底还是忍住了再去添加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