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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的诅咒,心底便有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别这样。
但这话却无法从口中吐露出来。
因为她也问心有愧。
她想起和周笛刚认识的时候,对方在酒后叹着气道:“其实你的性格不适合创业?”
谢柯佻不服,问:“为什么?”
周笛道:“你要不去翻翻书上资本家的定义?”
那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谢柯佻隐约有点印象,又好像想不起来。
恍惚中耳边突然又想起熟悉的声音——
“每朵花都会种在属于它的花圃里……”
是梁昧仪的声音。
那个时候,梁家的花园里种满了牡丹。
一大朵一大朵的重瓣牡丹,像一团团织锦线团。
看着那些花的时候你会意识到为什么古人说“唯有牡丹真国色”,因为那种能占据你整个视网膜的花会来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然而有一天她们在花园里玩闹的时候,却在花圃里看到一朵黄色的小花。
只有指甲盖大小,单薄的一层花瓣,在牡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瘦骨嶙峋的,那么一朵小黄花。
梁昧仪很感兴趣似的蹲下去拨弄花瓣。
谢柯佻也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梁昧仪耸耸肩,“不过明天园丁就会把它拔了吧,每朵花都会在属于它的花圃里。”
这句在当时听起来无甚特别的话如今想来却像是某种谶言,谢柯佻曾经想,梁家虽然不是她的花圃,但杂草也有它的广阔天地可闯。
但数年之后的今天,她发现杂草就算闯了她的广阔天地,似乎也免不了被人连根拔起。
阳光突然从灰白色云层的缝隙漏下来。
刺入双目,带来某种胀痛,令眼眶里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泪水。
她抬起手遮挡,就在这时,听见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声音——
“松开,不然我报警。”
清凌凌的声音,像是冬日撞击河堤的浅水。
谢柯佻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
整个身体像是通过一阵电流,叫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打了个寒颤,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挪过去,看到一张白皙的、冷艳的面孔。
和五年前比起来,更成熟也显得更冷的一张脸,气质如幽兰,清冷渺远,乌黑的双眸,泛着幽光。
真的是梁昧仪。
而她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