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怔愣过后气笑不得，以为萧知熄醉过了，使劲掰松她的手：“你玩够了没有？”

顾敛又愣了一下，皱眉说：“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萧知熄声哑很轻，见顾敛不动了这才放下手，冷不丁又补了句：“还要等警察叔叔来。”

她一只手撑在衣柜门上稳住自己，低看着安静的萧知熄，另手叉腰了几气。

“萧……”顾敛话才，萧知熄冰凉的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猛地抬起，神情可见的慌张，双睁圆了直直地看顾敛，连忙将手指放在嘴上了个手势：“嘘，别声。”

在她的印象中，也就刚在一起那两年萧知熄有过这样。

“顾敛，你再吃。”

“我看林燕飞醉得厉害，要不就在这里歇一晚上？省得折腾。”

顾敛怄得鼻翼扇动，不知萧知熄是不是睡着了。

思索了一下，她故作好奇问：“为什么要等警察叔叔来？”

糟心！

她心一狠，奋力推开萧知熄，手肘砸开衣柜门走了去，又“啪！”一声把柜门甩上。

顾敛刚架起林燕飞一只臂膀，林燕飞忽然从秦谏怀里扬起，糊说：“烛光灭了，晚餐凉了……”

“……”顾敛一麻。

顾敛已经平复情绪，扯嘴笑笑，轻声说：“没事，不用。”见秦谏扶起林燕飞，赶上前搭把手。

她地抱住顾敛，一本正经说：“妈妈让我不要去，我们要乖乖等妈妈回来。”

萧知熄的嗓听起来完全嘶哑，长卷的睫，脸上却没有泪痕。

这一声响动，连房间外的秦谏都听见了。她不慌不忙地继续收拾清理，十几分钟之后，才见到顾敛从卧室来，秦谏这才问：“她怎么样？”

萧知熄手指的冰凉袭上脸的肤，猛激起顾敛半边脸的粟粒。

胡扯！

黑暗里她们谁也看不清谁，萧知熄双膝跪地贴着顾敛，和她对的姿势：“快藏好，我们要等警察叔叔来了才可以去。”

刚叫完她的名字，蜷成团状的萧知熄似是被惊醒了，终于有了反应。

顾敛的呼急促起来，呼间尽是酒气和萧知熄上的味，狭小的空间让她肢不得不蜷曲，能觉到萧知熄的呼近在面颊。她把手搭在她的手腕还没掰开，听萧知熄几乎用气音说：“外面有坏人，快藏起来，不然妈妈就不要我们了。”

她以为萧知熄在那个年纪太小不记事，也不曾过问，乍一听心有些震颤：“你还记得你妈妈？”

顾敛后背直冒寒气，这一瞬间气得要命，很想破大骂萧知熄神经病，然而间却像堵了针似的，扎得刺痛，怎么也张不开嘴。

她知萧知熄的酒量不错，轻易喝不醉。

顾敛很少听萧知熄提及自己的妈妈，只知萧妈妈在萧知熄三岁时就去世了。去世的原因没人知，恐怕连萧知熄本人都不知。

后来她的事业步正轨，萧知熄平时除了应酬之外不怎么碰酒，近些年倒经常能看见萧知熄泡在酒里。

萧知熄压低声。

“嗯，记得。”萧知熄低低应了声，埋在顾敛的脖颈里她的气息，手心抚上顾敛的脸，满是眷恋的挲，“你就是我妈妈。”

顾敛呛她：“怎么不喝死你？”

“小声。”萧知熄吓得又去捂顾敛的嘴，没防备的顾敛被她捂了个正着。

狭窄的衣柜充斥酒气，看不清萧知熄的脸，顾敛咬了咬，又喂了一声，试探叫她：“萧知熄？”

“那行，我送你们下去。”

萧知熄手忙脚，一边把顾敛抱在怀里，一边关上柜门，仅剩的光源被切断，衣柜一片黑暗。

“嘘嘘嘘，不要说话。”

那时的萧知熄刚创业起步，酒局应酬推不掉，不可避免地喝多，但即使萧知熄喝多了也只是藏起来睡觉而已，哪有这么多废话。

她的话颠三倒四，可以说毫无逻辑，顾敛听了没再挣扎，心中陡升一疑惑。

喝醉的人会很沉，像泥鳅一样，光靠秦谏一个人太吃力。

腰被她勾住往前一拽，顾敛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跌了柜里。

秦谏摇：“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个问题似乎把萧知熄问住了，顾敛耐住等了等，静默了一分钟后才听萧知熄说：“不知，妈妈告诉我的。”

萧知熄喝多了就喜藏在柜里，顾敛见她没什么事，不想陪她玩什么躲猫猫游戏，抬手正准备恨恨把柜门关了，措不及防萧知熄的脸突然在前放大。

“不要怕，我陪你，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

判若两人的模样冲击到了，手下意识抬起，却僵在腹前滞了几秒，电般又垂了下去。

“喂？”她喊了一嗓。

萧知熄似醉非醉，喃喃自语地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