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仁城闭上睛了一气，再次睁开目光却比之前更加定：“老祖遣人急报，说是咱们族中某个小辈不识好歹惹了凌清仙尊，现下看来是你啊。”

当然，他想如果苏珩只能待在山上，衣住行都只能依赖自己，每日目之所及只有自己，看不到任何旁人，才是最好的。

“你可知那人是谁？”

凌清仙尊的目光逐渐变得幽，像蛇一样缠绕在苏珩上。

闻言凌清仙尊笑意更了，奖励似的苏珩的发丝。

凌清仙尊见苏珩睛漉漉的不敢望向自己，尾和鼻尖泛红，在光下还能看见细小的绒，可怜的样，不禁让他心生怜惜。

他扑上去跪坐在地抱住白仁城的大，一把鼻涕一把泪：“父亲，您要帮我啊！爹！”

白仁城缓缓走到白步青后，轻声：“落到仙尊手里你会更痛苦，我会尽量让你死得轻松一，孩。”

那句话可能是仙尊随说的，但苏珩却觉得沉甸甸的，好像自己摇摇坠的世界被仙尊给接住了，自己终于有个落脚。

“不是不想让你下山，只是担心你会在山下遇到危险。”

说罢，凌清仙尊将苏珩揽怀中，顿时苏珩觉鼻腔里充满了清冽的味，那句话沉甸甸地落在他心里，让他觉自己可以将所有的话宣之于，完全地依赖他；让他觉仙尊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仙尊对自己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

白仁城满疲倦，没有力再去理会白步青，继续说：“老祖给我们两个选择，一是他与白家决裂，今后后果我们自行承受，二是——杀了你！”

凌清仙尊蹲下，与苏珩平视，双手撑起苏珩的脸。

苏珩带着鼻音语无次地向凌清仙尊解释，眸里泪光闪烁，着碗边的手指尖泛白，见仙尊不说话，又默默将低下，闭上等待仙尊的发落。

苏珩一顿，甚至停止了中的动作，只愣愣地盯着仙尊。

凌清仙尊看苏珩的小模样，以为他是被白步青吓坏了，心里更加记恨那人，想着不可能让白步青死得那么轻松。

“你要知，别说是山下，就算是天外天也鱼龙混杂，或许比山下更危险，若非有人趁着本尊闭关时……本尊也不会开启迷雾大阵。”

白步青闻言满脸惊恐，松开抱住他父亲大的手站起，跌跌撞撞向后跑去。

白步青心下其实很慌，往日遇到这事，父亲早就安他并帮他解决这件事了，今日他父亲的脸却格外沉，目光也不似之前慈。

“你还在害怕吗？”

苏珩骤然看到仙尊那张颜极好且带有怜惜的面容，睛睁得圆溜溜的，不敢想象仙尊还会那样的动作。

白步青一，他虽没见过凌清仙尊，但这个名号早就家喻晓。

“抬，看着本尊。”

“父、父亲？”

“父亲，这不是在侮辱我，这是要骑到我们上啊！”

在哄小家伙开心这方面，凌清仙尊显得格外笨拙，只忽然想起自己在去酒楼的路上，看到一名老妇在卖这个团，又想起曲问山从山下拿回的糕勾得苏珩移不开目光，心想或许他会喜。

苏珩将碗放到别，伸手拿起小团了自己嘴里，嘴角终于一抹淡笑，似乎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

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局促不安的神不知要落在哪里，这片刻的安静又让他到摇摇坠，前又是一片模糊。

他小心翼翼地接下，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随后端着碗，不知所措。

“本尊怎么可能赶你走呢？等明日，本尊替你找回公。”

“仙尊，还请您开启这迷雾大阵吧，我不常下山的，不必顾及我。”

白步青心里咯噔一下，不安蔓延开来。

是玉团，在苏珩家乡那边很常见，在艳照的暑天很受迎，但苏珩作为“仙门弟”是不能吃的。

苏珩睛略微睁大，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也没有想到潜在的威胁，回想起今日为了一己私就让仙尊关了迷雾大阵，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眸中盛着的那滴泪终究还是从脸颊过，低落在仙尊的掌心上。

“尝尝看，你应该会喜。”

“仙、仙尊，您别赶我走，我没地儿去，以后我再不下山了。”

他抬眸，瞧见了仙尊手中不知何时端着一个玉碗。

就在这岁月静好之际，山下城池中的白府氛围沉重压抑。

看到苏珩眶又红了，凌清仙尊无奈又心疼，伸手捻了捻苏珩角的泪痕。

苏珩抬眸，看到仙尊白皙修长的手指着一个玉白的团，散发着丝丝凉气，甜腻的味他的鼻腔，他不自觉地吞咽。

眸光转间，苏珩又想哭了。

这些话是凌清仙尊不可能说的。

只一瞬，利刃刺穿膛，白步青前一黑，再也没了意识。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