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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的水,一面又是水淋淋布满青苔的湿滑石壁,笛晚走得很小心。
果然所有神秘的地方,去路都不容易。
他心惊胆战地建议道:“应该在这里装些栏杆把手。你们或许平时如履平地惯了,但做点防护措施总没错。”
乘风思忖一二,同意道:“笛道友说得对,我会像师尊禀明。”
“诶,别说是我说的吧。”
乘风了然点头:“也可。”
待到了秘穴洞口,乘风道:“只需将通行令牌交给洞口石像,笛道友,接下来我不便相陪,还请自行进入。”
他所说的洞口石像,原来是一只通体琉璃青色的青鸾像,尖喙微张,长足长羽,更是舞动着修长的碧色尾羽,栩栩如生,睥睨傲视,伫立在石壁前。
笛晚比划一番,将那枚刻有特殊印记的令牌放到青鸾口中。
随即,只见眼前景象瞬间变化,青鸾背后也不再是一堵石壁,而是变化成了一道幽幽的洞口,两侧石壁上趴着许多小莹虫,是被里面灵气滋养出来的,萤火虫一样。
感应到门开,那些莹虫便纷纷飞出洞口,汇聚成一排,乍看之下只像发光的一条缎带,与笛晚擦身而过,飞至天空。
见此美景,笛晚感叹一番“神奇”,带着好奇之心,踏入这秘穴。
确实灵气磅礴,就算笛晚暂时不能聚灵,也感受到了其中源源生发的浩然清气,洞中闪烁白色灵光,梯田样的灵池水声潺潺,拾级而上时像脚踩银河。
这秘穴极高,灵池中一棵古树,树身发着淡淡辉光,每一片叶子都璀璨无比…… 呃,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等等!
原文中,好像有【白卿欢一心求死,自断心脉时,被络青行送去一处秘穴疗伤】这一趴来着……
什么引大量灵气入体让他求死不能再搞山洞里囚禁里那一套来着!
就是这棵古树!就是这片灵泉!
一而再再而三的搞湿身play来着!
哇呀呀居然是这个地方!
笛晚绝倒了,这么美丽的好地方居然被如此糟蹋……
不过,想起原文后,笛晚再想起来,其余人都不知道,这里灵气最充沛最有益的东西,其实是古树上的某种果实啊!
他兴致勃勃,搓搓手站在树下炯炯有神地往上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瞧见一颗!-
瀑布的湍流在耳边逐渐远去,乘风正往回走,突然想到了要紧事。
事发突然,先前才未想起,今日是满月,该是白君前往秘泉修行的时间。
师尊或许是忘了,就连他也忘了,或许是近日忙昏了头。
白君前往秘泉是三年前师尊允许的,要他修补自己被毁的体质,可这三年来,白君体质并未有什么变化,师尊只吩咐他看顾白君,若白君有异样,就及时告知给他。
如今折返回去也来不及了,但想到白君与笛道友二人是好友,白君又甚少能有亲近谈笑之人,应当没关系。
也不必提醒师尊,师尊近来沉疴旧疾复发,加上诸多公务与重光山主之事,已是分身乏术,若还要为这点小事找师尊,他这个大弟子未免太没用。
思量之下,乘风收回了要退回去找笛晚的脚步。
天幕已换,星辰漫漫倒影在海面,海浪滔滔不绝于耳,弟子们下了晚课,在周边嬉戏玩耍,已看惯了数十年的景色,对乘风而言依然可愉目。
忽然,有玩闹的小弟子撞上他,发现是青云的大师兄,紧张地话也说不出来,乘风一丝不苟的脸上却浅浅浮现一个笑容,给他几颗饴糖:“去吧。”-
爬树过程虽然狼狈,但那颗果实终于被笛晚摘下来了!
笛晚头顶几片树叶,满心欢喜地打量着果实。
圆溜溜的一颗,与金丹长得很像,这果实五百年一结,吃下去,再加以泉中灵气滋养,能淬炼出最完美的修真体质。
络青行这会儿肯定还不知道,这回让他捡到大便宜了!
笛晚喜滋滋地将它吃了,跟嚼着颗饴糖似的,甜滋滋的味儿。
而后趁热打铁,开始今日的重头戏——浇灌自己!
呃,说起浇灌这个词,笛晚一直觉得怪怪的。
但望春水习惯如此说,也是如此和他描述的,就和给花草浇水灌溉一样,陶偶也需要类似的保养,小的陶偶可以用富含灵气的水直接淋浴,大的陶偶则需要在特殊的位置。
四下静谧,只有水流的潺湲流动声。
笛晚小心取出白卿欢给的九阴血,不多不少,涂一点在额头,再掀开衣裳,涂在小腹肚脐上,画上符文,还有几滴则压在舌下,最后——
他脸蛋微红,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吃力地将手指往身后送下去。
于是陶偶里里外外便都能受到充分“灌溉”……
还是觉得“浇灌”这个词很奇怪啊喂!
但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总之按正常人的角度看肯定很诡异。
会误以为他是变态的吧!
但是都已经是陶偶身了,必然不能以常理对待!
当时望春水告诉他要这样做时,他都快裂开了,当即很想再秽土转生一次。
怎么要涂到那个地方去呢不愧为邪术!
更不愧为高|h文中的邪术设定!
因此,第一次做的时候笛晚也做了超久心理建设的。
反复洗脑自己陶偶之身是干净的干净的,才下得去手啊。
幸好没有太无底线,只要稍稍碰一下就行……
笛晚做完一套流程,内心流泪。
还是太羞耻了!
所以一定需要没人看见的时候干!
浅浅温和的水流环绕在周身,笛晚和衣打坐下来,脸颊红晕慢褪,思绪渐渐平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惊喜地发现,体内筋脉好像渐渐有了灵气的痕迹。
这果实果然神奇!
简直直接效果翻倍,顺利的话,这一次就可以让身体运转如常人了!
笛晚于是更加入神,全然忘了与之无关的一切。
更没有发觉,在暗影处,有人悄无声息地伫立,屏息良久,心头已掀起巨浪滔天——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笛子让你丢脸了
第44章
灵气富裕之处, 总有银白色辉光,似雾霭低围。
像是天人下凡,或是鬼魅显形, 池中人沉沉紧闭双眼, 唇间一点血色,白卿欢亲眼看着他舔尽,也当然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言语无以形容此刻的心悸, 那是过去日夜里的无数惊惧,以及比理智更快一步的恍然狂喜。
凝结了, 坍缩了, 才成为当下的心悸,几乎无法喘息。
天下鬼魅神祇若有相, 便该是如此。
流水浸湿他全部, 氲着紧贴肌肤的绰约风姿, 白日里那个懵懂青涩的青年, 此刻仿佛有了瑰丽明艳的颜色。
平日扎起的长发被放下了,湿润地贴着他微凹的脊线, 便如脂玉中的墨云, 恰纤软流动,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精怪。
他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光辉里,对外界一无所知, 毫不设防,长睫低垂,丹唇似闭还张, 眉间画上的红宛若朱砂,映照这世间少有的至善慈悲,也同样能映照炼狱中永不止休的恨火。
更为心悸的是……
白卿欢认得他身上自画的符文, 当年魔念耿耿于怀的移魂秘术,差不多与之相同……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血色、剑光、还有茫茫的飞雪,都在此刻瞬间向他冲袭来,裹得他无法呼吸,无法克制,却不自觉嘴角上扬,赶紧抬手捂住了口鼻,眼泪汹涌而下,浑身颤抖不已
——是笑,却双眼猩红、撕心裂肺。
是师尊,一直是师尊……
他从来没有丢下自己……
然而,却有某种绝不该对师尊有的隐秘渴望,叫他几乎口干舌燥,对自己的痛恨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
今日之前,他只想将笛晚留在身边,弥补当年失去了师尊的缺憾,可今日之后,这种对希望、慈悲的占有欲已经无法满足……
甚为荒唐的欲望,不可遏制,一触即发。
白卿欢厌恶、憎恶,乃至几近干呕。
明明他知道那样的事有多恶心,却想要对师尊那样做,那一瞬间,他确然感到绝望。
灭顶一般。
怎么办…… 怎么办……
白卿欢后退间,流水哗啦作响,池中一心一意修行的笛晚这回听见了异样动静,他警觉睁眼。
这果实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