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顽童本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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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6

上一章标题错误，实为第一第二章

第三章

游县东市，白日里tou全县最热闹的地方。上至勾栏教坊，下到游民走贩，无wu不包，应有尽有。尤其是这条百兴街，真个热闹，人tou攒动。里tou什么都有，cha标卖货的游商，立课开卦的相士，舞刀弄枪的杂耍，口若悬簧的说书人。最多的那当然是赶集看热闹的，甭guan有没有钱，有多少钱，看到兴tou叫声好，拍个手，声音要大要响，就算是卖老鼠药的，也要sai两颗让您尝个鲜——山楂子末搓的，酸不拉唧。能不能药死老鼠不知dao，人尝了非得酸掉两颗门牙。

和百兴街相邻的就是教坊青楼，一群鲜衣明冠的达官贵人也爱看热闹，怀里搂着hua枝招展的歌ji，有说有笑，饮酒作乐，对着底下的各式把戏叫好。看的起了兴致的，直接赏钱就丢了下去，底下人接了要作揖给上tou的贵人dao谢，这样gan恩dai德的场景远比杂耍要来的shuang快。也有人缺德的，不扔赏钱，把怀里歌ji的抹xiong扯了，倒不是丢下去，而是把歌ji那对又大又圆的nai子给底下人亮亮相。歌ji发个嗲，害臊地挣扎着扑在男人怀里，窗hu一关又是一顿白日宣yin。

东市百兴街有个驼dao士叫裴秋宏。这人驼着背，跟虾米似的，背后别说看不见脖子，连tou上那朵象征着dao术的高髻都瞧不见。驼dao士浑shen邋里邋遢，一shendao袍瞅着都发黑了，最亮的地方在领口，被腮帮子磨得又白又亮。反倒是那副长髯和dao士髻打理得一丝不苟，an裴秋宏的话来讲，这是他得传dao术的证明，ma虎不得。

裴秋宏有什么本事呢？他chui自己可上九星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念咒引动风雷，大旱降甘霖；起课请神上shen，刀枪不入。平日里不显山不lou水那是不想和普通人产生距离gan，到真正要jin关tou才显lou真本事，那也是缘分未到，在场看把戏的都没那个福分。谁信呢，谁都不信，但裴秋宏能在百兴街站稳脚跟靠的是一手绝活戏法。

百兴街变戏法的多，来来去去每年有不下三四个，每人能比得了裴秋宏的，大多被看惯了裴秋宏的老看客们倒喝彩撵走了，到底还是裴秋宏的戏法有意思，捉摸不透。

非要shen究，裴秋宏戏法大抵也逃不过变来变去，但因地制宜的即兴表演更有噱tou。一gen纳鞋底的长针，往地上一cha，裴秋宏脚踏天罡，口念咒令，使了一窝蚂蚁chu来表演个闹龙gong群蚁夺神针。这些个蚂蚁有演龙王的，有演老鳖的，还有演虾兵蟹将的。裴秋宏指名dao姓，这是谁那是谁，pei合蚂蚁的表演也是活灵活现。尤其是那个孙猴子，真真把纳鞋底的针从地上给ba了起来，惹得众人大声叫好。

当时有个在楼上喝酒听曲的贵人听得楼下叫好连连，也搂着歌ji下楼看把戏。裴秋宏问那位貌比仙子的歌ji借了gen簪子，念动法咒，往空中一丢。一只红mao蝙蝠就飞了过来，衔住簪子倒挂在了裴秋宏展开的袖口上。

先不说白日里哪来的蝙蝠，光这只红蝠的寓意也是大吉大利，把贵人哄得高兴，赏了裴秋宏。贵人给的赏银不多，但一两年吃穿用度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这裴秋宏第二天还是穿着那shen腌臜的旧dao袍来演戏法，也算是百兴街的一位奇人了。

六月天气愈发炎热，即便一大早上太yang还没高挂空气中也跟烘了水气似得，蒸得人直发汗。百兴街上人明显少了许多，很多人赶个早买了东西就匆匆回去了，不多逗留，但街角一chu1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时爆发chu一阵阵yin贱的浪笑和叫好声。有不避男女之嫌的婆娘挤进去瞧了一yan又红着脸挤了chu来，嘴里啐dao：「裴驼子整天把弄些下liu腌臜的把戏。」

但这并不妨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里tou裴秋宏今天也在表演戏法，他手里握着一只埙，chui的调调也不过是gong商角徵羽的平调，甚至因为埙的缺口破损chuichu来的音声还有些走调。人们都围着裴驼子听埙显然不可能，大家关注点在裴驼子面前那只不及膝高的小人儿shen上。

这个小人shen形虽然矮小，但却不似侏儒那般三焦不调连shen形骨骼都走了样。小人shenti比例与常人无异，tou、shen、tui长该占几分就占几分，更像是从图画书里tou一样大小直接走chu来一般。

不仅如此，小人还是个蝉鬓蛾眉的窈窕mei人，妆点成了仕女模样，在裴秋宏的埙声中翩翩起舞。

小人仕女的翠绿gong裙被截gen而断，留下的布片堪堪遮住tun线，上shen的罩衣也是似笼非笼，一对珠玉一般圆run的ru房几乎整个漏了chu来，在翩跹中波浪起伏。两gen玉著般的tui子秀颀tingba，足尖在三个倒扣的碗底轻点，这就是给小人搭建的简单舞台。三只青hua碗纹丝不动，上tou的小人轻若无wu。虽然埙声走音，毫无节奏，但小人的舞姿却行云liu水，充满律动gan。舞动着舞动着，那条纱衣也飘落了，louchu底下白璧般的背脊，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高呼叫好。这些男人大多面红耳赤，平日里哪能见到如此香艳的景se，恨不得趴在地上把yan珠子贴在小人shen上看个通透。

小人的舞姿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埙声却依旧不jin不慢该跑调的还是跑调，有损意境，但没有人在意这些，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三个碗盏上的小人shen上。小人tiao着tiao着亵衣也飞了chu去，没了最后的约束，小人的那对ru房tiao的更加huan快了。埙声闭，gong裙落，小人绷直双臂伏在了碗底，满脸jiao羞，裴秋宏拿起一块泛黄的绢布把小人盖住，然后拿起他那锈迹斑斑的聚宝盆。

「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您也捧个人场嘞。老dao生活不易，耍弄点把戏，就逗一乐。您要是开心了，掏一文两文，赏老dao一顿饭钱……」裴秋宏手里捧着聚宝盆，对着围观的人唱诺。

有没看过瘾的喊dao：「裴驼子，你怎么就停了呢？时候还早呢。」

裴秋宏嘻嘻一笑，佝偻着背把聚宝盆递到那人shen边：「老dao早些时候就讲明白了，她虽然是昨日东华帝君与我对弈输给我的jing1灵，但此chu1不比仙界，舞蹈太过耗神不可持久，明日等jing1灵元气充沛，还望各位再来捧场。」

那人无奈摸了三文铜板，嘴里dao：「东华帝君输给你的仙子你拿来卖？」

裴秋宏谢了句，方dao：「仙界jing1灵不拘人lun。」

游县百姓就讲究一个面子，你看乐了，甭guan有多少钱，起码得掏一个子的赏钱chu来。不然左右都是本地认识的，给多给少没人guan，不给丢不起那人。裴驼子手捧聚宝盆，一个个dao谢，转了一圈也收了有五六十个铜板，也算是zuo了一早的好生意。

人群多多少少给完赏钱，裴秋宏也要收摊，都散去了，唯独留下了个肤se黝黑的小子，怀里抱着拿布裹好的“gun子”，有三尺长，蹲在那伸着脑袋往白绢里tou瞧。

裴秋宏认得这小子，是张铁匠的学徒，他把聚宝盆里的铜板在小子耳边晃得直响，喊dao：「陆事非，看什么呢？」

少年耳朵震得发疼，讪讪dao：「dao爷，你的小仙子真漂亮。」

「多谢夸奖。」裴秋宏晃了晃聚宝盆。

「dao爷，我没钱……」小人穿好衣服掀开白绢，还不忘朝陆事非抛了个媚yan。

「没钱小小年纪还来看大人的把戏？」裴秋宏打开一旁的方笼，方笼上tou盖了一块黑布，从笼门隐约能看到里tou的迷你型床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