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不由自主地撇撇嘴，这一他倒完全没想到。

这次到沈惜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这话说起来真的就太长了……我在书店也很忙，打不了那么久的电话……今儿就算了吧……”

沈惜惊讶。他并没有把巫晓寒曾在他家借住的事告诉任何人，怎么知的？

沈惜沉思片刻，突然发笑：“嗯，我知了……”

沈惋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又有些犹豫：“晓寒现在怎么样了？还住在你家吗？”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说到嘉嘉……真不明白，你们两个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在一起就好啦，玩什么兄妹啊？我是不介意多一个那么好的妹妹，可每次想到她本来应该是我弟妹的，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都结婚了……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说起来，这小丫天生就和舅舅亲，也是有理的。

沈惋赞同弟弟的思路，对他的决定也不意外，但还是提了另一方面的担忧：“这么不给面，你和二哥的关系可就更僵了。”

沈惜挠了挠额，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沈伟扬是个什么意思？”

沈惜拿起手机，走店长办公室，关上门。

“当然。哪年爷爷寿，我们不去啊？”

果然……

沈惋等着下文，却只等到沈惜的沉默。

“那肯定！我上次编的那个故事才讲了一半，小丫肯定憋很久了吧？一定是你不让她来烦我，不然她肯定一天一个电话我快过去给她讲完！”

“他，可能是想和你谈谈晓寒的事。好像是周旻求到他这里了。”

沈惋曾在弟弟面前念叨：咱们这一支，和另

“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受托个中间人约你吃饭。我猜，估计是周旻知你是什么人，和你动过手以后，怕了，想找二哥调和一下。外人以为我们都姓沈，有几个人知你俩关系那么僵？至于二哥，难得和你有关的风事撞到他手上，你说他会是什么意思？”

沈惜没有畏惧，只是有些慨。明明是至亲的堂兄弟，如今的关系不说势同火，却也恰似冰炭难以同炉。

“这样最好。也是，你和她都不会那么蠢，这情况下还住在一起……”沈惋在电话里的气有些怪。沈惜本就善于听人话音，何况现在与他对谈的，还是他的双胞胎。他上明白提及巫晓寒，肯定还有意。不过倒也不必追问，沈惋应该很快就会说真实想法。

气质问题，在情中是最难解决也最难妥协的。

沈惜一脸得意，可惜，或者说幸好沈惋看不到。

沈惜毫不犹豫地说：“不帮！”

不过沈惋关心这个，倒也顺理成章。作为双胞胎，弟俩从幼儿园到中一直同班，直到同时考宁南大学后，就读不同专业，这才分开。巫晓寒既是沈惜的小学、中同学，换言之，也就是沈惋的小学、中同学。她们虽算不上铁杆闺，但也算比较要好。

“少在我这儿装大上，要不是嘉嘉来求你，你帮不帮琪琪？”

“嗯。”沈惜承认。

沈惜哈哈大笑：“不我去不去吃这顿饭，我俩的关系都好不到哪儿去！老话说得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天……二伯呢，我是不敢得罪的，杀父这条是没有的。但夺妻嘛，也差不多了。难我去吃了这顿饭，当年那茬儿沈伟扬就揭过去了？不可能。”

和沈伟扬的关系一步僵化的后果，自己能不能承受？

那天从孔雀醉来，巫晓寒在沈惜的车上就说要和周旻离婚。他们都是知轻重的人，巫晓寒一旦下定决心，沈惜连夜就把她送回了父母家。

“怎么会呢，她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下决心那晚上，我就送她回她爸妈家了。”

“不去！”沈惜斩钉截铁地说，“这事，说到底就是晓寒夫妻俩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跟沈伟扬更是一钱关系都没有。他现在为了要手这件事请客，我如果去吃这顿饭，倒像是默认我俩可以讨论这个事。我不去，他怎么办？难他还能找上门来，非要找我谈这事？凭什么？他和整件事完全没关系，压不关他的事，他好意思张，我能堵死他的嘴。他是不会主动找上门来丢这个脸的。那我为什么要去？不去！”

最终，沈惜选择分手。

放下电话，沈惜没有走办公室，而是坐在椅上沉思了一会儿。

沈惜愣了愣：“周旻怎么找上沈伟扬的？没听说他们有情啊？”

“下个月爷爷寿，你会去哦？”沈惋在电话里的声音清晰舒服，像播音员似的，却没有惹人厌的陈腐腔调。

“二哥让我转告，他想约你吃顿饭。”

自己对不去赴宴的判断是否准确？

“为什么？”

沈惋夫妻都很喜这个寓意，于是小丫的名字就定了下来。

沈伟扬想要手巫晓寒和周旻的事……

沈惋也跟着笑起来：“就算你们真那什么了，也不算禽兽啊。如果我是男人，晓寒真的很有引力；至于你嘛……如果我不是你，你应该也是那会让我动心的男人。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好几天，发生过些什么，也很正常嘛。”

“他们没情。”沈惋对沈惜直呼沈伟扬之名而不叫“二哥”浑不在意，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应该是周旻转弯抹角托了人，求上二哥的。听说你在孔雀醉和他动了手？”

“没。”沈惜轻笑，“你弟弟没那么禽兽吧？”

诺诺是沈惋的女儿，大名秦一诺。沈惋的丈夫秦晖是个青年画家，情脾气和沈惜很合。四年前，沈惋生下女儿时，秦晖本意给女儿起名叫秦诺。沈惜当时还在英国，从千里之外送来建议：“不妨取‘千金’之意，叫‘一诺’吧。”

沈惋倒是为弟弟这份坦诚到惊讶，一时愕然，无言以对。

“那你去不去？我还得给二哥回话。”

“呵呵，说起当年，到现在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沈惜能想象电话那抿着嘴笑的样，“那女孩叫什么来着？琪琪？要是你真她，我没话说。可你明明就只想帮她脱，这只会得罪人的冒牌男友，来嘛？”

“你……和晓寒之间，有没有……”

“如果不是嘉嘉来找我，那我本就不会认识那女生，当然也就不会帮她了，这不是很简单的理嘛。毕竟我没有满天下去帮人的瘾。”

手机铃声响起。沈惜瞄了来电显示，是沈惋打来的。

“行！”沈惋早就习惯了弟弟一碰到这个话题就闪避的一贯态度，“不打扰沈大老板工作啦！周末来家吃饭，诺诺可想舅舅了！”

沈惜哼了一声：“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先拿钱砸，再拿势压，有这么追女生的吗？我看不过，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