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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一旁的清露冲着蓝玉虎笑了笑,一手挎起小篮子,一手抓住小蓝英的小手,仿佛
一对从小玩到大的姐弟一般亲热。
「玉虎,你先回屋,待会俺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说。」巧儿一边把蓝玉虎
往屋里推,一边扯过晾晒的衣裳遮在蓝玉虎的两腿间。
蓝玉虎回过神来才顾得上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多亏那几针线缝住了大口子,
不然自己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早上了西天了。
不过,那天自己怎么到的这户人家,又是谁给自己缝了伤口敷了药?蓝玉虎
穿上衣服,神思恍惚了一阵,屋门便叫人推开了。
看见走进来的老烟叶子,蓝玉虎猛地把那天的事想清了,蓝玉虎急忙跪下,
对着老烟叶子梆梆梆地磕了三个响头。
「咋一家三口都整这出呢。」老烟叶子扶起蓝玉虎,又叮嘱他躺好别扯开了
伤口,当老烟叶子问起蓝玉虎受伤的原委时,蓝玉虎沉默了。
「当家的,俺嘴笨跟叶大叔说不明白,你说吧。」随后进屋的巧儿冲蓝玉虎
点了点头到
蓝玉虎索性把事情从抢亲讲起,一股脑地把路上的颠沛流离和风霜雨雪一股
脑地讲给了老烟叶子,从日头刚偏西讲到西边天发红,蓝玉虎讲着,老烟叶子抽
着旱烟,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这样呀……」老烟叶子磕了磕烟灰,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大叔,俺……不能算是个好人……」
蓝玉虎想再说什么,却被老烟叶子止住了。
「这世道哪有好人呢?」老烟叶子一阵苦笑:「后生,今后打算怎么办?」
「俺……俺要……」蓝玉虎的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怯懦和不安,隐隐的却带着
股暖意,蓝玉虎嗫嚅半晌,只能答一句「俺没想好。」
「这样啊……没想好不打紧,哪有人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呢?」老
烟叶子把烟私袋子揣进怀里,起身要往屋外出。
「大叔!」蓝玉虎喊住老烟叶子:「你救了俺的命,你让俺给你做点啥吧!」
「哎……」老烟叶子叹了口气:「俺救人,不是让人给俺当奴仆的。」
老烟叶子看着屋里的一家人,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陈年的辛酸难过。
「要不让你媳妇跟俺闺女一起在家侍弄地吧……」老烟叶子沉吟半晌到:
「你们两口子要是想用点活泛钱,后生,你跟俺出去做工,不会不要紧,肯学就
中。」
「中,中!」巧儿欣喜地流出眼泪,站起来刚答应两句,却让蓝玉虎按坐住
了。
「大叔,你怎肯收留俺们三口陌生人。」蓝玉虎直率地问到。
「你们不是坏人,俺看得出来。」老烟叶子扭过头,扔下后半句:「只是做
过些不好说的事罢了,都是老乡,没什么的。」
老烟叶子后来偷偷找过蓝玉虎一回,他拽着蓝玉虎背着巧儿,无言地把一个
粗布包给了蓝玉虎。
蓝玉虎一翻,只见几枚被子弹打得深凹浅凸的大洋
静静躺在粗布里。
「大叔!这大洋……」蓝玉虎双手捧着包袱,递在老烟叶子面前。
「你留着,以后好置办家业,你还年轻……」老烟叶子推开包袱,又说到:
「你不简单……不过,确实不是坏人。」
老烟叶子说完便拎着小凳到小院里乘凉去了。
就这样,蓝家一家在槐乃村落了脚,老烟叶子腾出一间偏屋给蓝家住,巧儿
和清露一起侍弄地,就算抵了蓝家的房租,白天里蓝玉虎和老烟叶子到镇上去做
工,巧儿则带着小蓝英和清露一起侍弄地,傍晚上两个男人归家,总有可口的粗
茶淡饭,夜里小两口要是想办事,就把小蓝英往清露那屋一送,吹了灯,咿呀呀
地喧闹起来,叶家土屋不隔音,小两口就轻声细语,软玉温香地缠磨,日子在平
凡中过得总是那么安逸舒服,一晃半年多过去,蓝玉虎和巧儿,还有小蓝英,都
已经感激上了这样的生活。
叶家有了蓝玉虎一家的陪伴,槐乃村寂寞孤独的日子也熬得过去了,老烟叶
子挣了钱,往往会掏出一些给蓝玉虎,巧儿和小蓝英过得其实不容易,多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