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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扫了扫。
「我看你也别老哏讨孩子,俺们闺女能给炸个元宵不错了,卖相不咋地,吃
着可香呢。」蓝三叔硬着头皮从碗里夹出一个元宵,瞪着眼睛放进嘴里,嚼了没
几口便梗着脖子顺了下去。
「损色,闺女有昆子向着,俺的老爷们儿倒不向着俺。」张巧
婶儿嘟着嘴坐
下,看燕子还是低着头不吱声,张巧婶儿心疼了。
「闺女,没事,俺第一次炸元宵也不咋地,那时候你叶姥爷还有你叶姨也嫌
乎俺呢。」张巧婶儿吐了吐舌头,见闺女抬起头,眼泪汪汪地冲自己一笑,张巧
婶儿放了心,心里却有些纳闷了:「这孩子,最近咋这么不经说呢?」
周昆看自己碗里的元宵和别人碗里的不一样,便用勺舀起一个咬了一口,芝
麻馅甜丝丝地流了出来,嘴里的甜味夹着芝麻的香味,暖融融地顺进心里。
「燕子,俺碗里的元宵做的不一样呢。」
「咋……俺,俺做得不好吃?」燕子的眼泪绷不住,滴滴答答地滴在裤子上。
「甜,好吃呢。」周昆脸冲脸地对着燕子,「叭」地对着燕子殷红的小嘴亲
了一口:「你说甜不。」
「甜个嘚儿。」燕子破涕为笑,抿着嘴唇锤了周昆一下。
「张嘴。」周昆捧起燕子的小脸儿,又对着自己勺里咬了一口的汤圆吹了吹,
递到燕子跟前儿:「吃个甜的,不哭了。」
「张个嘚儿。」燕子白了周昆一眼,一口叼住周昆手里的勺子。
张巧婶儿看着燕子和周昆这一对儿时总能想到自己和蓝三叔,不过看着燕子
和周昆一起「好」,张巧婶儿心里却老有一股隐隐的醋意,哎,好男人谁都爱,
何况周昆,那么好呢。
「啪,啪,啪。」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张巧婶儿一听就知道是个细手指头的
女人,料想可能是隔壁张老四媳妇,便径直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是多日不见的杏枝。
杏枝此时已经穿上一套加绒的藕荷色缎子旗袍,加上一件纯白貂皮披肩,衬
显得杏枝的脸白的像雪似的,杏枝此时已经完全不像个农村姑娘,她漂亮得就像
城里电影院放的电影里的女人,连周昆都有点认不出来她了。
燕子看见杏枝来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愤愤地盯着杏枝胸前被旗袍勾勒
得大得不像话的奶子,燕子心里腾地生出一股邪火,烧的燕子小脸儿通红。
「你来干啥?」燕子没好气地嚷到。
「我,我……」杏枝低下头,呆呆地站在院门前。
「大,大姐,俺能进来吗?」杏枝看着张巧婶儿,眼神近乎乞求般让人心疼,
张巧婶儿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杏枝,叹了口气,把杏枝迎进了门。
「娘,你……」燕子生气地咬了咬嘴唇,转头拉着周昆要回屋。
「妹子!」杏枝叫住燕子到:「俺明早上就走,今天能让俺和昆子最后说两
句话吗?」
「……」
燕子沉默了很久,脸上阴沉沉的,却把牵着周昆的手放开了。
「昆子,你过来……」杏枝远远地望着周昆,柔柔地呼唤到。
在对自己的冷淡,抗拒,呵斥过后,杏枝到底选了别人,周昆本以为他拼死
保护的女人会在那一天后跟自己继续生活下去,可最后到底还是和杏枝各走一边
了。
想到杏枝的收留,周昆感激,想到杏枝的温存,周昆留恋,想到杏枝的冷漠,
周昆理解,想到杏枝的斥责,周昆伤心,杏枝跟祖德走后,周昆感觉自己的一部
分牵挂永远地死了……一切过去后,周昆早不知道自己对杏枝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现在已经有了家,杏枝的家,从杏枝穿着厚厚的衣裳裹进被褥那天起,便不属
于他。
周昆现在只能为一个家负责,尽管周昆觉得自己不能从一而终,不是男子汉
大丈夫,但命运到了这里,周昆没有选择。
「燕子,进屋吧。」周昆在燕子的一阵喜出望外中握紧了燕子的手,燕子回
过头,得意地冲杏枝笑了。
「婶子,你收留俺,俺保了你和你的孩子,你跟着祖德哥了,没啥好说的了
……」周昆背对杏枝叹了口气:「俺对不住你。」
屋门碰地关上,杏枝的心也碎了。
「姐姐,俺求你,你一定让俺跟昆子再说几句话……」杏枝尽力克制着表情,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张巧婶儿有心把杏枝送走,可这么些年杏枝跟自己关系确实还成,
杏枝过得不容易,这几年的风言风语张巧婶儿听在耳朵里,暗地里也心疼杏枝,
眼瞅着杏枝要走了,张巧婶儿不忍心断绝人情,眼下却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
沉默着呆在原地。
8
杏枝被张巧婶儿让进客房,哭着和张巧婶儿讲着自己和周昆一起生活过的日
子,燕子则趴在墙边,把隔壁屋的话听得真真气气,杏枝从周昆多么淳朴正直讲
到干活多么能耐,等杏枝讲到夜里那段时,屋里屋外的三个女人脸上不约而同地
一阵泛红。
「妹子……别再听了吧……」周昆怕燕子生气,便劝燕子到。
「你做的好事儿……俺不臊得慌呢。」燕子听完,终于明白杏枝和周昆之间
的事情了。
「要怪就怪俺没能一直在你身边,把你看住吧。」燕子回头悠悠地盯着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