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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对我好的人出事,我不应该呀……」周昆一屁
股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到。
「行了,昆子!这和你没关系!」蓝三叔坚定地说到:「没什么命里定了的
事情,他娘,把钥匙拿来。」
见钥匙打不开蓝三叔索性飞起一脚「咣」地把门踹开,只见房梁上悬着一根
裤腰带,杏枝挺着老大的肚子哆哆嗦嗦地站着,就要把裤腰带套在脖子上。
「哎呀我说大妹子,你都快生了咋还整这出呢,这到底为了啥呀这是。」张
巧婶儿见状心里也急了,赶忙扑过去拽住杏枝的手:「妹子你咋这么糊涂呢,你
要是死了你肚里的孩子咋整?俺们都是当娘怀胎过来的,你说你这是为啥呀…
…」
张巧婶儿一席话说得杏枝跪在炕上,抱住张巧婶儿呜呜地大哭起来。
「姐姐呀……俺没依靠了……俺不想活了呀……」杏枝在苦难中保护自己的
所有坚强尽数褪去,乱世中的弱女子所承受的委屈,此刻终于再憋不住,汹涌凄
凉地倾泻出来。
「傻妹子呀,俺们就是你的依靠呀……再怎么着,你还有个孩子那,咱女人
活着,不就为了孩子嘛……」
杏枝哭着哭着突然身子一紧,倒在炕上痛苦地嚎叫。
「妈呀,这是要生了,老蓝,快去叫郎中!」张巧婶儿急忙说到。
「郎中你个嘎啦哈!叫产婆!」蓝三叔飞快地和张巧婶儿斗了句嘴,便急忙
跑出屋。
「俺婶子要生了?」周昆又急又喜,凑到跟前却不知道做什么。
「去去去,老爷们搁着添啥乱,赶紧走,走啊,赶紧的,咋,生孩子你还能
替?」
张巧婶儿把周昆赶出屋,便急忙预备烛火剪刀。
周昆出了屋,只听屋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痛苦的嚎叫声,他仿佛感应到什么似
的猛地回头,只见燕子倚着门框,幽幽地盯着周昆。
「你……和杏枝……有事儿是吧。」
燕子的脸阴仄仄的,沉得吓人,周昆心里一阵慌乱,一阵恐惧,他刚想张嘴,
燕子便转身回屋,砰地把房门掼得老响。
「完了,全完了……」周昆呆呆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仿佛在不停下沉,下沉
……
4
快到中午前儿蓝三叔请来了产婆,产婆进屋
同张巧婶儿一起忙活,蓝三叔则
不停地往杏枝房里送盆送水,燕子的房门紧紧关着,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周昆呆
呆站在院子中央,觉得自己十分多余,他心里乱得不行,只好出门走走。
北方的冬天实在不适合人们在街面上走,若非办事的人们不得不去,否则没
人愿意顶着刀子似的寒风四处乱转,周昆走在街上,越走越绝望,越发觉得自己
是个多余的人,或许自己的出生从根本上讲就是个错误。
「唉,要不死了算了……」
周昆抬起头,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了结自己的勇气。
没办法,自己从小到大都在想着怎么活,从来没思量过「死」,无论是什么
时候死,还是怎么死,对于一个奋力求生的人来说,都是近在咫尺却不愿思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