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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的事告诉他,却见他面色平淡地朝她走过来。
「妈,有事通知你一下。」高驰野走到母亲身边,「我们组有极其重要的案
子,我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在单位宿舍住,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别老是
叫外卖。实在没时间,在小区外面饭店吃也行。我今晚就走。」
说完,他背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臭小子,又要让我当留守老人吗?」秦霜凝看着儿子的背影,对他如工作
时一样的程序式告知感到十分委屈。
床上摆着一堆衣服裤子,包括冬天穿的羽绒服,看来他打算冬天也住在宿舍。
高驰野弯着腰把床上的衣物叠整齐,再放到放到黑色的行李箱中,余光察觉
到站在门外的身影,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冷不淡地问道:「怎么不看电视了?」
「有什么好看的。」秦霜凝说,「要么是侮辱历史的抗日神剧,要么是天大
地大恋爱最大的狗血言情剧,看多了,我怕智商会降低。」
「这段时间你不是天天都躺在沙发上看这类电视剧?」高驰野回头,疑惑地
看了母亲一眼,「我以为你终于正式进入老年状态,还同时保持着一颗天真的少
女心。」
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因为母子关系长期冷淡,所以她对儿子略带嘲讽的
话没变现的太激动。
「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秦霜凝小声道,表达自己的不满。
高驰野迟疑了一下,停下叠衣服的动作,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是啊,自己长
大了,母亲也快老了,应该懂事了。刚才说的话虽然无心,但确实冒犯了妈妈,
怎么能说女人的年龄呢。尽管身后生下他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
「对不起。」高驰野没要坚持以往他认为的骄傲,主动而诚心地向母亲道歉。
秦霜凝楞了一下,儿子没有反唇相讥,反而道歉,让她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其实要说对不起的人,才是她。
她走到儿子身后,终于像儿子刚刚那样,放下高不可攀的骄傲,「对不起,
小野,张磬语的事你……」
「我已经知道了。」高驰野打断母亲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楚感受
到他的情绪。
愤怒谈不上,毕竟张磬语只是和他相亲而已,还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作
为了一个男人,高驰野仍感到一种差点吃了屎一样的恶心感。
「你……知道了?」秦霜凝一直纠结如何对儿子开口,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事
情的发生,却表现的如此平静。
高驰野转身,看着低他半个头的母亲,那副冷若冰霜的脸上少见地对他露出
愧疚的神色。
他点头,说道:「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不过以后就别给我介绍什么相
亲对象了,你儿子长得还行,不会缺女朋友的。」
「这次是妈妈看走眼了。」秦霜凝说,「可你都二十四了,还没有女朋友,
妈妈能不急吗?要是再拖,三五年就过去了。不管怎么说,先交个女朋友才稳当。」
「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高驰野那双与秦霜凝极为相似的眼睛,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秦霜凝知道儿子说的事是指调查出当年杀害丈夫高原的凶手,所以,她没有
再多问。
「妈妈帮你。」她走到床边,主动将要出门的儿子叠衣服。
「我自己来。」
「现在连妈妈帮你收拾行李也感到厌恶吗?」
「没,没有。」
「哼。」秦霜凝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都说父母在,不远游,你爸是不在了,
可你就这么忍心留妈妈一个人在家当孤寡老人?心这么狠,刚才还说妈妈老了,
现在却心安理得离家。」
发泄着内心不满,但情绪不是很激烈,高驰野一时不知所措,他也没见过一
向清冷,严厉的母亲此时会表现出些许撒娇的意味。
「最近组里确实有几起棘手的案子,上面又要我们赶快破案,你是知道的。」
高驰野解释道,姿态放低不少,声音也不那么冷淡。
其实他还想说哪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住在单位宿舍而已,怎么从秦霜凝口
中说出来,好像要离家十万八千里似的。她还把自己比喻成留守的孤寡老人,唉,
说得好像很凄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