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略思忖片刻便：“小人有一曲《贵妃醉酒》献上。正好是极符合娘娘的。”宁珍珍本来拍手想说好，却忽然反应过来，这贵妃醉酒原来是调侃自己丰形似杨贵妃，一时间又羞又恼，却捺不住一腔好奇。暗：若是唱的不好，便叫人打去便是了。

引他了后园里，陈真却不着急唱戏，兀自拿了个盒：“这是小人在外面买的饭，小人还未用饭，可能容小人吃过饭后再唱戏么？”宁珍珍笑：“什么这么着急的来，请便吧。”陈真自己坐下，打开盒，居然是一盒葱油饼。那饼煎得酥黄黄，焦香香，十分诱人。再看那少年，只穿一布青衣，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贝。宁珍珍红了脸，故意问：“这饼是哪里买的？”陈真：“回皇后娘娘话，不过是拐角一小摊上的。”以为是宁珍珍也想吃一，便索把盒奉上：“娘娘如果不嫌弃，请便。”

陈真开嗓，宁珍珍便忍不住叫好。少年年纪尚小，声音还未定型，声音婉转细腻，唱的是贵妃的角儿。即便未穿戏服，却也叫人像是临其境似的，看得宁珍珍忍不住呆了。尤其看到那“贵妃”一把推开“力士”拿过酒盏便自斟自饮的时候，宁珍珍更是忍不住站起来拍掌：“好，妙！”

自从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哪怕陈真每天都来内唱戏，宁珍珍听得也并不十分专心。可怕的不是梦，而是醒来之后居然自己下了一大片。都是黏腻腻的，带着微微咸气味的的。宁珍珍谁也不敢告诉，只能红着脸把那床单被褥给女，说是自己梦魇盗汗罢了。

兀的雪白发丝在额前。那少年也十分有礼，目不斜视，盯着自家脚面拱手：“草民见过娘娘。”“请起。”宁珍珍一抬手，那少年才从站起来。宁珍珍悄声对云儿：“为何是个少年？皇上不是吩咐过不得有异内么？”云儿：“这是里的人，自然和别个不一样。”宁珍珍恍然大悟，想来是净了的，那便不用拘泥了。便：“听说你会唱木偶戏？”

忽闻有人喊：“你怎么在这儿？”宁珍珍抬去看，原来是个小女在门堵着一人，那人不是别个，正是陈真。正巧闲得慌，看见陈真来了，宁珍珍居然心儿扑扑直，声：“怎么了？吵吵嚷嚷的。”那小女：“有个男人想皇后娘娘的寝呢。”宁珍珍走上前来，陈真面对小女的责问也不气恼，只是微微笑着。见了宁珍珍，微微弯腰拱手：“小人见过皇后娘娘。”宁珍珍只抬了抬手：“行了，放他来吧。这是里的人。”小女只好低了：“是。”

陈真今日没来，宁珍珍自己一人坐在后院树下读书。轻轻飘下来，落在人发间。看她锦绣貌，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态，笋纤纤妖媚姿。斜軃红绡飘彩艳，簪珠翠显光辉。一盘圆月粉脸团，一朱轻开合。月里嫦娥难到此，九天仙怎如斯。妆巧样非凡类，诚然王母降瑶池。

说起来，宁珍珍还真是有些想念着烟火的味了。中虽然可，却都奉新不能多的理，每样菜只有小小的一

只见陈真从外面拿一只和他等的木偶来。要说也真是奇了，这木偶不仅是段、大小和陈真无二，就连面上也如敷了一层人的似的，看起来栩栩如生。宁珍珍不禁打了个寒战。陈真：“因来的仓促，没有准备戏服，小人便素给娘娘唱一曲儿，还望娘娘海涵。”说罢，不知他如何控，那木偶居然动了起来，二人一起拜了拜四方，据说这是唱戏之前都有的仪式。

少年微微一笑：“娘娘却不问草民名字么？”云儿骂：“大胆，娘娘为何要知你名字？”宁珍珍却觉得有些奇了，在这中，大家都对自己尊敬无比，可前少年却还能这样站直了腰板儿和自己说话，愈发觉得他有趣起来。素手轻抬，拦下了云儿：“无妨。那我便问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少年：“小人姓陈，单字一个真字。自幼四海为家，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何方人士。”云儿：“日后不可在中提你的名字。”陈真拱手：“是，姑姑。”宁珍珍：“快别那么多虚礼了。你会唱什么戏，只唱来听听。”

一曲毕了，陈真微微弯腰谢幕，那人偶也弯下腰来。二人竟然如同一一般，步调整齐划一。宁珍珍：“云儿，赏。”云儿拿了几十两用红布蒙住的银来，陈真却笑：“不必，蒙娘娘恩，已是三生有幸。人说千金散去还复来，知己一人也难得。娘娘如今如此欣赏小人，小人已经激不尽，如何能再要钱财。小人自幼唱戏，也当是给小人过一过戏瘾了。”不知怎的，他一说到知己儿，宁珍珍封闭已久的心却砰砰了起来，鬼使神差：“既然你不愿意要钱财，又想过瘾。那我时常闷了你便来唱戏，可好么？”此话一，宁珍珍便自知失言，忙：“自然是当皇上不需要你解闷的时候再来。也给我这里的婢女们解解闷，带她们见识见识。”心虚地瞥了一旁边的云儿，没想到一向信奉礼教的云儿却面无表情。

当天夜里，宁珍珍居然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手腕被无数细丝捆住，丝线看起来纤细，却实则韧无比，随便动一下手腕就生疼。而自己上不停着猥亵动作的，居然是一只木偶。

陈真谦卑地一弯腰：“自然好，一曲毕了，小人还有事情要，便先告饶回寝居了。”宁珍珍一抬手，算是允了。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