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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我还是会去进行的。连傅麒暗示着调查的工作是不会等邰邵杰忙完再进行的。
我不反对,有何进展或需要帮助皆迎欢你来找我。邰邵杰承诺着他同意连傅麒的作法和立场。
那再联络了。连傅麒结束两人的对话放下话筒。他当机立断的指派人手展开对邰肇南和那个冒牌货的调查工作,他绝对要找出真相弄清楚邰肇南的目的,并且揭开那个冒牌货的假面具。
一个星期后,连傅麒在调查工作毫无进展下,决定暂时离开新加坡的工作岗位,他下意识的订了飞往台湾的机票。他想念君儿笑靥如花的面容,一个星期不见,不知她可好?
坐在候机室里,他的心思飞回到两人在日本共度的假期,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净是他喜爱的画面,在从日本回到台湾后,他只以电话和她联络过,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新加坡,她可有想念他?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惦念着一个女人,他处处留情,却又不会去想念任何一个留过情的女人。但那真的算是留情吗?他回想着,她们对他是有情没错,但他呢?认真一想,那似乎只是一种发泄,女人一对他示意,他便顺着她的意来个一夜情或一段露水姻缘,从不涉及真感情,但他和君儿所发生的不仅止于一段露水姻缘或一夜情,他第一次对女人有着维持长久关系的打算,君儿是特别的。
然而,不管做哪一种的打算,他都无法给予君儿一个婚礼,这个权利将属于由长老们选出、他所必须迎娶的妻子人选,而她虽然无法得到他的真情,却拥有着连太太的空名。在他迎娶别的女人的情形下,君儿能接受其它的安排吗?他不认为她会愿意,她的自尊心绝无法忍受的。
但他仍会想尽办法来留住她,他要她的伴随,他要……她的爱。他不接受她离开他去爱别的男人的可能性,更别说是嫁给其它的男人,他要独占她。
而要说服君儿的这个挑战,可说是他所遇见过的最大难题了,但没关系,他喜欢这个挑战。
薄暮时分,连傅麒飞抵台湾,他先打电话给君儿,回答他的是电话答录机,他实在不怎幺喜欢对着冰冷的机器说话,但他仍是留下讯息。
君儿来到金梦坊,她帮媚姨带来一组新色系的彩妆,这是她今晚最后的一件工作了,但她一样一样慢慢地解说示范着。她实在是怕了,这一个星期以来,她足足瘦了三公斤,原因无他,思念一个人真是最简单的快速减肥方法了。
是的,她强烈的思念着连傅麒,却也悲伤的发现自己对于他知道的是那幺的少,连一个可以找到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
她是那幺渴望着能听到他的声音,就算只是听他喊她一声名字,就足够了。
可是,一个星期了,他一通电话也没打来,更别说是听到他的呼唤。她无力阻止心中自我嘲弄的酸涩泛滥开来,他,恐怕已是忘了她吧!
午夜梦醒,她就再也睡不着觉的回想着两人在日本共度的一切,历历在目得让她忍不住泪眼迷蒙,他的谈笑风生、翩然神采,一举一动都在她柔软的心版上刻下了深而不可磨灭的烙痕。
她几乎已经习惯了有他伴随的时光,但她清楚着两人之间什幺也不算,只能套用一个朋友的名词罢了,而她却心酸的想要更多,那些不可能的更多,像是情人的关系。
君儿始终惦记着自己的身分和连傅麒的天差地别,那个所有女人最期盼的梦想,在她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了。可她,还是会在心底的最深处一点点、偷偷的、小小的幻想一下下,然后马上收拾起埋进秘密掩藏的箱底。她,也只能如此满足着自己那颗已无法约束的心了。
君儿……君儿。媚姨慵懒的呼喊着已神游十分钟以上的君儿。
怎幺了?媚姨还有哪里不了解吗?君儿猛然抬头急着回应。
没有,这组彩妆我已经在你一个小时的解说中完全了解了,我所不了解的是,哪一个男人能让你这幺失魂落魄,为他消瘦这幺多。媚姨一针见血的指出实事来。
媚姨,你在说什幺,哪来的男人。君儿知道媚姨看多了人,才会一句话就说中她的心事。
还想瞒我?她才不会被君儿拙劣的说词给蒙混过去。
唉!媚姨,我并不是真想瞒你,而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是我高攀不上的人家。君儿眼中泛酸,心中想是一回事,说出口又是另一种痛楚。
知道高攀不上,就别再浪费心思和青春在那个没指望的男人身上。她的意思是叫君儿快刀斩乱麻。
旁观者总是说得理所当然,当局者却怎幺也跳不出心中的迷障。她何尝不想忘了他、不去想他,可人心却是那幺的复杂、不受大脑命令掌控,说要忘就忘得了。
逃不出情字的迷障就会沉沦得很艰苦,这不是危言耸听。这种情形身处纸醉金迷的酒国里媚姨看得太多。
个性决定运命,是飞蛾就会扑火。君儿喃喃着汤姆仕太太曾说过的一句话。
唉!感情的世界中受苦最多的总是女人。媚姨叹口气,将彩妆组收进美容箱中。
媚姨……认识她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君儿一直当她像个阿姨一般,虽不是真正的亲人,却交情很深。她能感受到媚姨的关心,媚姨以她自己的方式来表达着。
这是上一期的货款,艳妮那丫头老是拖欠着要你先代垫付款,你也别老是充当好人,下回她再这样,就别理她。媚姨义正辞严得像个教官。
我知道了。君儿收下支票,整理着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好了、好了,没事别净往这儿跑,好不容易洗干净了,就别再沾上泥水。媚姨一向不爱君儿到店里服务,不管是为她或店里的小姐们。
嗯,我先回去了。君儿点点头。提起美容箱,她心事重重地离开金梦坊。
夜晚的街道热闹不下白昼,其中还混着一股夜里才有的脂粉味儿,那种被归属于低下阶层的味道,君儿并不会瞧不起。在这个阶层讨生活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她自己也曾蹚了一遭;只是在与连傅麒相识并曾共处的日子里,她总会不安的想起自己的身上曾沾有那脂粉味儿,那个让两人之间差距更大的味道。
她没有搭车,徒步慢行在人群中。她不急着赶回家,自卑的心想连傅麒恐怕是不会再和她联络了,而那个空无一人的屋子,总是让她害怕回去面对,静静无声得就只有她自己移动造成的声音,那往往会吓了她一大跳。
在艾苓搬出去后,连傅麒曾让她不再如此忐忑不安一阵子,而如今,她又回到那段自己一人开始生活的日子。
悄悄地,她贪婪的汲取人群的温度和热闹,那种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人的感
觉是那幺的让人安心。她一个人走着,走着。
回到家,时针指向十点钟,君儿脱下高跟鞋,先打开音响。
洗个澡,君儿任由半干的发丝披垂着,打开冰箱,原本常有的牛奶早已被别的饮料所替代了,从她开始一个人生活时。
随手取出一瓶冰透的梅酒,冰箱中也只有存放这个绿色瓶身的酒液,走到沙发上坐下,她喝了口冰凉的酒汁,轻轻吁一口气,音响正播送一首十分好听的歌曲,她认真的听着。
是许如芸所唱的如果云知道,君儿出神的听着,酒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她在心中笑着自己居然爱上一个高攀不上的人,而那个人,连傅麒,他根本不知道她爱上了他,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敢向他乞讨他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