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现了几个红红的指痕,薄薄皮肤被划破,正往外沁出鲜红的血,极小的一颗,凝在伤口处,可见白苏的掐她脸的力气有多大。
“听明白了。”
张丽娜失魂落魄地瘫跪在白苏跟前,眼睛黯淡,再无半点光彩。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因为几个视频,让她们生了些嫌隙,竟能让白苏生这样大的气,甚至动了杀心,她们那么多年的情分终究抵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
“你对我的那些心思也收一收,我跟谁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跟你,明里暗里提示过这么多次了,你怎么就是鬼迷心窍听不出来呢?你那股聪明劲儿到底使哪去了。”
指尖沾了些张丽娜的粉底,白苏眉头颦蹙,从桌上扯了张柔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团成一团扔在桌上后,看也不看人一眼就起身走了。
留下心如死灰的张丽娜,和沉默不语的王京。
陈念惜工作表现突出,得了个优秀奖,她挺高兴的,毕竟这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认可。
领完奖的第一时间她便给周笙发了消息,她等周笙的恢复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周笙的一句。
“你真棒,我还在忙,有空再跟你一起庆祝好吗?”
她手脚顿时发冷,有些茫然地环视了一眼四周,同事们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位里,有的在忙着写材料,有的在轻声打电话跟项目负责人沟通,还有的已经做完了手头上的事了,在看手机的。
收回视线,陈念惜瞥了一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17:01,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抿了抿唇,将已经完成的文档关掉,随即点开浏览器,她又将论坛关注的那个问题下的回答看了一遍。
那个问题叫”如何判断自己是否是同妻”,排在前面的回答她已经看过一遍了,越看越心惊。
她甚至庆幸周笙没有碰自己,也许周笙跟他的男朋友还在考虑该怎么让自己受孕的问题吧,在还没考虑好之前,就让周笙以忙碌为由忽视自己。
陈念惜甚至安慰自己,比起回答中那些有暴力倾向的,她也算幸运了,周笙对她也还算尊重爱护。
她是怀疑,但是还没有证据证实,只是通过更多的小细节验证自己想法。
不过就算周笙真的是同性恋,让她做了同妻,她也实在没有什么资格控诉他,因为她还没和周笙结婚之前就跟白苏搞到了一起。
如果她对白苏没有好感,如果不是她自愿的,她会一次又一次地允许白苏对她做那些肌肤相亲的事情吗?
白苏哄着她,说那是女性之间表达感情的亲密游戏,这话其实也哄不了谁,也就仗着陈念惜对她有好感,才让她借着这个由头继续”欺负”陈念惜。
陈念惜到底是凭实力考上了重点大学的,虽然涉世未深又被家里保护得好,人是单纯了些,但总是沦落不到如此愚蠢的地步的。
她是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傻白甜”的位置上,而且白苏大她那么多岁,阅历眼界是她远远不能比的,她在白苏这里不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的形象吗?
那她理所当然地可以被归为是被大姐姐蛊惑,被诱骗的纯洁形象,心安理得地和白苏玩着暧昧的游戏的同时,还和周笙保持着恋人的关系。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她可以说一切都是白苏的错,是她诱骗了自己,是周笙的错,周笙表现得对自己过于冷淡,让她疑虑他到底爱不爱自己,随着白苏的出现,事情便顺理成章地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不管怎样,她都是”受害者”,以此逃避内心道德的谴责。
白苏在五点四十的时候发来消息说下班来接她,也已经跟老李说了,让陈念惜不用再发消息过去了。
陈念惜收拾了包一出到单位门口,便看到白苏的车打着双闪靠在一边,下班单位门口人多车多,她怕耽误了别人开车出去,连忙小跑了几步上车。
“跑这么急做什么,耽误不了别人的事。”
白苏太阳镜下被晚霞映红的眼睛颇为娇嗔地看了陈念惜一眼。
陈念惜只是怒了努嘴,没说什么。
车影被无限拉长,白苏的车融入车流慢吞吞地行驶着,直到上了主干道速度才提了上来。
因为下午那件事,陈念惜心下有些堵,心情也是闷闷的,一直低落地看着窗外。
小女孩的心事都写在脸上,白苏打趣着问道。
“被表彰了也不开心么?”
“你怎么知道的?”
陈念惜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晶莹剔透,折射着灿烂的霞光,漂亮得不得了。
(六十七)
白苏单手把着方向盘,伸出食指在她下眼睑的位置亲昵地刮了一下,只那一下,她的目光便专注地落在道路上,但还是分出些余光关注着陈念惜的。
她唇角挂着笑,就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今天下午老头跟你主任喝了会儿茶,我也在,他自己说的,说你平时很勤奋、好学,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那主任借花献佛,白苏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被这样直白的夸奖弄得陈念惜有些脸热,抱着包眼神有些躲闪。
过了一会儿,她颦蹙着眉说道。
“是不是因为周笙爸爸的缘故,所以我才能拿这个奖的?”
她跟白苏关系尴尬,又疑虑周笙是gay,迟早要跟周笙离婚,当着白苏的面实在不好意思叫周新成一声”爸爸”。
“那倒没有,你们单位老人尸位素餐的,托关系进去无所事事的还少么,你可是正儿八经自己考进去做笔杆子的,实力摆在这里,活儿也干得出色,评奖评优有你一份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白苏眨了眨眼,眼睛朝左下角移了移。
一半一半吧,这种评奖评优其实也轮不到新人的,即使新人工作能力再出色,一大堆有资历的老人排着呢,哪年什么奖给谁其实大家已经心里有数了,自然轮不到陈念惜。
只不过她主任想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跟省委搭上条线也无可厚非。
陈念惜毕竟心思单纯,一个简单评奖评优里面藏着的弯弯绕绕太多,她想不到里面那些,只觉得好像也是白苏说的这么个道理,心情又明朗了起来。
加上白苏又总逗她说话,她早就把周笙那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订了一家做淮扬菜的馆子,一起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