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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软软的床里,把几个房子比较几遍,有一个楼层并不高,但装修干 净,采光也很好,阳台外伸出一小片大栾树枝,繁茂的树叶托着点点阳光。
“我喜欢这个。”
“那我就买这个。”沉适回复得很快。
快到十一点钟,沉桐没有午睡,有点撑不住,“爸爸,你还要多久?”
站在门外的沉适,拇指抚过屏幕,犹豫过后,打下一行字:几个子课题的ppt 没有整合好,还要再改改,你先睡。
五月的晚风吹得很舒服,沉桐蜷在被子里憨甜睡去。
沉适在门外守着,因为换岗,服务生两次来询问。
沉适拿出身份证和参会证,轻声解释,“房间里是我家女儿,她一个人住酒 店,有点害怕。”
三十
沉桐睡到八点钟,早饭去餐厅吃的自助餐,菜品极多,每样尝了一点,也没 吃完。
吃完饭,背上包,顺着指示牌,大约摸到会议厅的方向,远远向气派紧闭的 大门张望一眼,而后止步离开。
文娱健身的地方不少,外面风景也不错,沉桐并没只身游逛的兴致,折回房 间,趴在床上给沉适发了条撒娇微信:“爸爸,我像个留守儿童。”
“嗯,这么远,爸爸不该把你拖过来,又不能陪你,难为你了。”
沉桐扑哧笑了,她爸爸这个老实男人,真不解风情,更把她气得闭目的话还 在后头——“下次不这样了。”
中午,沉桐继续一个人吃饭,高大朗阔的自助餐厅,食客寥寥,阳光照射进 玻璃墙,明亮柔美,树影斑斑,虽然无聊,也很享受。
对面来人坐下,一抬眼,沉适正脸上涵笑,衬衫的轮廓上泛出绒绒的光辉, 有种年岁积淀下来的平静、温和。
沉桐融进去呆了一瞬,方知心虚,黑葡萄似的眼睛本能地先留心圈四下。
沉适笑,“我们在另一个厅吃饭,过来瞧瞧能不能碰见你,还真看到了。”
和那天吃火锅时一样,在沉适的笑里,沉桐感受到他见着自己时内心的欢喜, “你吃过了?”
对面人点头,“吃完睡会,然后我送你回学校,让你在这呆着,确实不大好, 是我没考虑周全。”
反正明天也周一了,最迟今晚也是要回校的,沉桐问,“你下午不要开会么?”
“报告在上午预备会上做过了,下午是评审组的专家小组会议,没有我们的 事,正式会议在明天上午。”
“你们会获奖么?”
“大概率会是个不错的奖项。李老师的课题是想利用干热岩的热能发展电能, 可再生,清洁环保,国家正需要,社会效益也高。”
利国利民的大事,沉适说得平平静静,沉桐听得恍然,奶奶那晚的话又脑里 盘旋,离了婚,你妈妈怎么办?沉适现在无疑过得很好,未来明透丰盈,心无挂 碍,她对妈妈的愧疚感又冒出来作祟。
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不要送了。”
“那么远,一个人不无聊?”
“我可以睡觉。”
沉适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那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了。”
沉桐不吭声,双手攥着书包带,低头走路,也不腻着她爸爸,气氛骤然淡极。
沉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从沉桐捉摸不清的情绪里,他察觉出隐隐 的排斥,到了房门外,便自觉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