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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同,更怕……失了约。
火折子旋开的声响透过布帘传来,那一瞬云卿觉得布帘好似阻隔不了她了,燃起的香火浓香涌入鼻腔,要她鼻子一酸,眼泪随之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外流。
布帘终是被云卿掀了开来,清殿中摆放饰物的缘由,所立这处殿内之人瞧不清,她却能观其全貌。
殿中置放着三块蒲团,正中那块蒲团上跪立着一人,一席玄色宽袍,以暗色金线绣着五爪金龙。
他双手执着燃起的细香,寥寥香烟飘浮也遮盖不住面上的虔诚。
云卿以掌心死死捂住唇瓣,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半分也不敢错开视线。
还是要来看上一看,如今所见与传闻大相径庭,她真切的瞧见他清减了不少,面上轮廓比之从前明显了好些,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身形也愈发削瘦。
她所冀求的,他一条也未曾办到。
——
第94章缘由
离别之际,她答应过他会好好的,可云璟呢,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眼前变得花白,脑海中缠绕裹挟着的记忆被一寸寸的剥开,神思也随之一同飘忽远去。
夏宴过后,她与他表露心意,那夜晚风吹拂,她曾一度以为那会是他们新的开始。
至少……不该如此这般。
那夜过后再晨起时,母亲与她说舅母召她进宫去,本以为会是说亲的事,去往中宫的路上她还细细思量着该如何拖延亦或是回绝这门亲事。
正如昨夜她与云璟所说,沈小将军是极好的,可她看着沈小将军远不及看他欢喜。
可事与愿违。
见到舅母之后她只是招她到身畔话家常,说着说着云卿觉着有点不对劲,分明好些话她昨日与母亲来时已然说过。
云卿心觉不对,悄然抬眼看向舅母,她神态疲惫,眉宇之中泛着忧愁。
不知为何,她的心在那一瞬提至嗓子眼,便好似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她不敢再往深处猜测。
云卿缓了声线,软声试探:“舅母可是有烦心事,不若与阿卿说上一说,兴许说出来便畅快了。”
似乎是这话打开了舅母的话匣子,云卿伴
在她身畔将她吐出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殿中置放着大量的冰鉴,衬得格外凉爽,可不知为何,兴许是冰置得多了些,云卿只觉原本走在宫道上泛起细汗的身子一寸寸冷了下去,到最后搁在一旁软枕上的指尖都冷得抬不起一丝力道。
若不在心口还在剧烈跳动着,她真以为……
舅母与她说,舅舅有意退位将皇位传予云璟,而新帝登基朝局不稳,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分神,哪怕露出些许破绽于他都是致命的。
破绽……
她于他,真的是破绽么?
云卿在心中问着自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甚至连最后如何走出中宫都不得而知,浑浑噩噩的,便好似午时爆裂的日头要将她吞噬。
云卿清楚,且不说别的,光是这番敲打,足以得知舅母这是知道了。
其实她早早做好了准备,她本以为她是不怕的,可却想不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她与他都未曾好好相处一番时日。
可能她于他真的事累赘罢,至少,在她与他相处的有限时日里,他的心绪波动全因为她,甚至在她面前他再无传闻那般冷然,更多的是温情与眷恋。
好舍不得啊,舍不得他。
第95章离别
云卿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宫的,待到回过神来时她雇的马车已然停在了云璟府邸门前。
站在府前阶梯下时,她想,这会儿的日光可真是灼热。
府门是闭着的,如上回来时一般,无人看守。云卿上前扣了一扣,转瞬间门便被人从内里打开,映入眼帘的面庞却叫她怔愣了一番。
来人与她点头致意,随后侧开身子好叫她进府,一路无言,她被他引到云璟书院前,她这会心如火煎,等到忆起应当致谢时身畔早早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