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莲玉lou

2024/07/09

（序）

「哥哥，该起床了。」

晨曦轻声地说：「杨警官的电话，说要找你。」

「还有啊，现在天气暖和，睡觉时就开着窗吧。」卧室拉着遮光窗帘，空气

闷热难闻，看到被窝里的青年翻shen，她皱了皱鼻子，「我刚进屋时，差点没chuan过

气来。」

「啊……抱歉。」

晨歌迷迷瞪瞪地说，「你说电话是吧……我手机呢？」

晨曦将手机递chu来，微笑说：「喏，不过杨警官已经挂断了。」

晨歌坐起来，从妹妹手里接过电话，只觉得视线模糊得很。果然是没洗脸的

缘故。他ca了cayan角，打开通讯录。看到晨曦拉开窗帘，他抬起tou来，叹dao：

「今天yin天啊。」

「是啊，明明才大清早，却这么暗。」

晨曦嘟着嘴，「一会儿别下雨啊。」

晨歌一边下床，一边走到窗前。

卧室的落地窗通透明亮，从三层高度俯瞰，能清楚瞧见街dao上的每一棵行dao

树，以及悠悠走过的行人。只可惜天seyin暗昏沉，一副风雨yu来的架势。

他摸了摸晨曦的脑袋瓜，想着早饭吃些什么。

晨曦闪了闪shen，jiao嗔dao：「别闹。」

晨歌暗笑，就算shen材高挑，你也还是个孩子。

等到十月份，晨曦就要告别十七岁了，他这个zuo哥哥的，还得琢磨怎么给妹

妹买成人礼。晨歌仔细打量着她，那纤细修长的shen材，乌黑亮丽的长发，乖巧jing1

致的小脸，就像一个完mei的芭比娃娃。

「就快开学了，作业都写完了？」

「嗯，还差两张英语试卷，但都简单。」

「这段时间，外面不是很太平，你回到学校后，也要多注意安全。」

「明白，哥哥说的就是……」

「对，估计开学之后，你们校长可能会讲，但也可能不会……」

晨歌轻声咋she2，「所谓校内安全高于一切，也包括这方面保密吗？」

晨曦目前就读的，是一所私立国际学校，固然学费高昂，但教学环境也是极

chuse。尤其让许多家长趋之若鹜的是，这所学校采取七年制，只要学生们平稳度

过前期阶段，就能直接开始大学课程，毕业后获得学士学位证书。

这的确是难得的教育ti制改革产wu。父母去世之前，晨歌的家ting条件极好，

使他有机会了解私立学校的各zhong情况。以往的同类院校，的确能提供顺畅的升学

路线，但也无非就是「幼儿园到高中」的一揽子工程，肯定是不包大学的。很多

时候，晨歌都忍不住叹息，要是自己当年也有这么bang的条件，该多好……

「喂，晨歌？」

说闲话的工夫，他回拨了电话。

「杨队，这么早，找我有事？」

「嗯，又发生了一起jian杀案。」

电话对面，杨警官沉声说dao：「我给你位置，赶jin过来吧。」

＊＊＊　　＊＊＊　　＊＊＊

现场位于公园的桦树林里。

晨歌骑着电瓶车，很远便看到了警戒带，以及若干名警察。

一名面生的辅警见到他，以为是围观群众，这便打算喝止。晨歌停下车，向

他表明shen份，辅警错愕片刻，便朝手台说：「杨队，来了个小伙子，说是你请的

侦探？」

「啊，晨歌是吧，让他进来。」

杨威警官已经看到晨歌了，远远地朝他招手。

「杨队，清姐。」

晨歌越过警戒带，朝杨队点点tou，接着看向他旁边的一名年轻女郎。

「呵呵，到底是新人，总要跟人混个脸熟。」

被称作清姐的女郎，穿着一件黑se风衣，梳着短发造型，嗓音沙哑沉稳。她

的五官jing1致，容貌俊mei，颇ju中xing气质。看到晨歌到来，她先是狡黠轻笑，接着

便严肃起来，「看到尸ti了吧？」

晨歌的面se凝重，并点了点tou。

落叶茂密的林地间，一棵cu壮的桦树前，跪坐着一ju女尸。她的全shen赤luo，

观察背bulun廓，倒是非常苗条。她的双手被绑在shen后，与其说是跪坐，更像是跪

地忏悔一般。

女xing死者的toubu，cha着一对硕大的鹿角。

晨歌靠近过来，面容惊惧，仔细地观察着。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短发遮面，容貌姣好。

清晨yin云密布，空气温热chaoshi，女孩白nen纤柔的胴ti，覆盖着细密的水珠，

平添一分yin艳。她toudai鹿角，跪坐于白桦树前，恰如一位充满原始宗教氛围的神

秘的森林jing1灵。

倘若这就是凶手企图营造的氛围。

晨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刚从大学毕业，心态远不算成熟。他好奇打量

着尸ti。女孩两条白nen修长的tui，向着后方舒展，足尖仿佛缠足似的蜷在一起，

唯独右拇脚趾异样地向上翻翘。这诚然很动人，即便是一ju尸ti，即便他正在工

作。

晨歌的视线顺着脚趾上移，从tunbu到腰bu，从xiongbu到脖颈，最后到她的脸。

松垮张开的嘴ba，louchu小巧的牙齿。

形状较好的鼻子，还有yan睛。

被害人的双yan……被捣烂了。

后脑勺的两个血窟窿，因为被鹿角cha入堵sai着，不甚惊悚。两个空dong的yan珠

位置，pi肤变se，收缩并拢起，且有黑se血ye凝固。这也不算很骇人。晨歌见到

过更恐怖的情况，并且yan前这可怜的女孩，也不止这几chu1重伤。

「全shen多chu1致命伤，需要经过juti检查，才能还原作案liu程。」

杨队严肃地说：「toubu的鹿角，cha入大脑很shen，足以致死。另外，她的腹bu

被剖开了，经法医现场勘察，子gong也被挖掉了。再就是xing侵痕迹。尸ti是今早的

一名晨练者发现的，因为是邻居关系，他一yan就认chu了死者shen份。」

「李燕，女，十八岁。」

林清从兜里掏chu一包香烟，「这已是入夏以来，第三起同类案件。」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袭来，chui起少女低垂的发梢。

今年夏天的临江市，必然是一个多事之秋。

第一起猎奇jian杀案，发生在7月上旬，位于临江西郊的游乐园当中。死者李媛

媛，是一名私立国际学校的二年级女生，被发现时全shen赤luo，两yan被锥状凶qi捣

烂，子gong丧失，并遭受xing侵。如此恶劣的案件，立刻引起了市局的高度关注，并

被责令限期破案。

第二起猎奇jian杀案，发生在8月上旬，位于临江西郊一座废弃的锅炉房内。死

者徐丽丽，尸ti状态跟前者完全相同，并且经调查发现，她跟李媛媛干脆就是同

学关系。案件不但没有进展，反而愈发复杂，使办案民警shengan压力。

早在第一起凶杀案发生时，晨歌便参与了进来。此时此刻，他默然站在尸ti

旁，看到女孩平坦光hua的腹bu，确已被剖开了，里面空空dangdang，大抵是少了些什

么。还有那蹲跪着的tunbu，能明显看到白浊黏稠的jing1ye，已顺着她的后ting溢chu，

飞溅在草叶上。

一名刑警匆匆跑来，称发现了死者衣服，就藏在附件的垃圾桶内。已经查明

她的学生shen份。短短两个月内，同一所私立学校的三名女生，接连遭遇jian杀。

＊＊＊　　＊＊＊　　＊＊＊

临江市京城区公安局，刑侦一科。

时间过了良久，第一场案情分析会议，总算是结束了。

晨歌坐在办公桌前，仔细阅读着卷宗，呷着茶水。一名shen材魁梧、宛若狗熊

般的cu犷男人，穿着笔ting的警服，远远站在办公室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小伙子考过了？」

「嗯，突击复习了一个月，低分飘过。」

「很不错啊，初级侦探考试也ting难的……」

「哼，也就勉qiang给我当个助手。」

林清捧着水杯，挑chun微笑，「平时在事务所里，扫扫地，浇浇hua。」

「没想到啊，这就是所谓的，无心cha柳柳成荫吧。」

杨威队长打量着面前认真工作的男孩，禁不住地gan叹。

早在第一次见到晨歌时，杨威便认定，这男孩肯定不适合刑侦、法律类行业。

父母双亡的确可叹，但将一场纯粹的空难事故，断定成商场的竞争谋杀，也忒异

想天开了。关键他还真报警了，提jiao了一堆并不严谨的证据，害得所有人瞎忙一

场。

那时候的晨歌，正值高考前夕，受到这件事情影响，他便报考了公安大学。

杨威的判断再次得到验证，晨歌的心xing不稳，并不擅长细致缜密的工作。后来因

为挂科实在严重，便qiang行转了法律专业，额外多hua费了两年时间，这才勉qiang混了

一张本科毕业证。

晨歌父母去世之后，的确留下了一栋大房子，也留下了一些存款，足够兄妹

俩很久的学费及生活所需。但这笔钱已经快被hua完了，而且an照晨歌这样的学习

经历，无论是当警察，还是当律师，都是不够格的。哥哥不中用，妹妹年纪还小，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就在晨歌抓耳挠腮之际，他翻到了一家侦探事务所的招聘信息。

所谓的见习侦探，其实就是助手shen份，类似律师所里的拎包徒弟。而且相比

起律所的高门槛，这里的专业要求非常低，其实就是纯打杂的，平日里浇hua、扫

地而已。虽然很委屈，但只要专业对口，已然是天大的幸运了。

「别的本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