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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睛,在我的脸上胡乱逡巡着。
“你醉了。”
“我踏马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是你醉了,你还知道你是谁吗?”她猛地推开我,“咣当一声”坐在了座位上自斟自饮,“你踏马才多大,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越来越像他了,他死在他最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无能为力,我心如刀绞,我看着他躺在那里,鲜花围绕,哀乐不息,他却永远醒不来了,然后他就从我所有的生活中消失了,甚至从所有认识他的人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在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她不再看我,继续说道,“你也想变成他是不是?像他一样生活,放纵,比任何人都热爱,热爱毁灭你自己,放纵你的欲望,你和他有什么区别?你能不能不要变成他?”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低沉了,“我求求你,你不要变成他,我不想你跟他一样,一样死在你最年轻的时候,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她瞬间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边哭泣着边颤抖着手摸向我的脸,悬空在我的皮肤上摩挲着,“爸爸有他的心事,走着他的路;妈妈已经烟消云散了。我的悲伤难以剖给你看,我的心是一只易碎的漏斗,生命速朽,而没有什么可以留存。”
“你懂我的意思吗?”她的眼神直视我的心灵,而我却心虚了。
“我踏马很多次想提醒你,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是不是?有些事我只要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干没干过,你踏马跟他已经没有两样了。”她说道这里原本虚空的一只手朝空气中一抓,“有时候见你一面,不是因为巧合,我真想跟你说不要继续那样了,我恨不得一下子掐死你。”
她说完这些不再理会我,踉踉跄跄的朝酒吧外面走去。
我看着几个酒客如狼一般的目光盯着乐楚楚的两条大长腿,灰丝袜包裹的美腿异常诱惑,想不到乐楚楚今天居然打扮这么女人,连头发都留长慵懒的披在脖颈上,她怎么回事?
我赶紧跟上去,总不能让她被别人捡尸什么的。
坐进蓝色的法拉利之后,乐楚楚突然朝我诡异一笑,“拉上安全带,”我刚拉好安全带,“嗡”的一声法拉利就加速窜了出去,如同一道蓝色的鬼火穿梭在夜色之中。
“你酒驾啊?”我终于反应过来,说道。
“怕不怕死?”乐楚楚分外癫狂的问道。
我能怎么说,只能狂点头。
路边的街灯飞速闪过,前方的黑暗越来越深沉了,好像一只巨兽在埋伏着。
“我们谈恋爱吧,我做你女朋友。”乐楚楚非常平淡的说出这句话,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毕竟她一手握着方向盘,要是我的回答她不满意,她一个打转,我们就一起嗝屁了。
“我只有16岁啊。”我只能先推脱。
“你不是处男几个月了吧?你以为你跟亘古的那两个女人的事情我猜不到?”她这话一出,我无话可说。
“你不回答我,我就一直开下去,也许要开到世界尽头,我们一起看看极光。”乐楚楚目视前方车灯扫过的路,不紧不慢的说道。
“答不答应?”这是威胁啊!
“你不喜欢我?”年龄差这么大,乐楚楚这是喝傻了吧?
“答不答应?”乐楚楚居然松开了掌握方向盘的手,法拉利与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擦过,吓得我一身冷汗,风中还残留着货车司机的怒骂声。
“答应。”我再也不敢挑战这个女人的决心。
“煞——”法拉利终于停靠在路边,乐楚楚打开车窗,换了口气,在我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张开红唇怼了过来。
吻着吻着,嘴角有一滴滴咸涩的液体渗入嘴里,被湿热的唇瓣舔舐成娇哼,还没等我的嘴唇从这股咸味的麻痹中回过神来,短暂的吻已经结束了。
“你不要变成潇洒那样好不好?”冰冷的月光下,乐楚楚如是问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管了,我给你盖戳认证了,你乱搞的话老娘会收拾你的。”乐楚楚恶狠狠地威胁道。
乐楚楚把我送到家之后我睡觉之前偶然发现了林阿姨送给我的那本蓝色的诗集,策兰的《罂粟与记忆》,这个名字好像要让我回忆起与林阿姨那一段无法忘怀的往事,如同罂粟一般让人沉迷让人泥足深陷,如同毒瘾般难以戒除。
我翻开被我刻意放了书签的那一页,依旧是那句诗“我们看着彼此的性器——”
这句诗让我再次无法淡定了,临走时林阿姨一枝梨花般憔悴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而我就是那个不知轻重的折花人,并且我因为负罪心理一直不敢再给林阿姨打电话。
思绪涌动之间,手机电话响了,是林阿姨。
我突然冲动的按下接听键,我特别想听到她的声音,在我被车祸送进医院的一周里,只有想起她我才会充满了歉疚感。只有她,才会让我有了母亲的感觉。
“小波,你出车祸了为什么不告诉阿姨?你不认我这个干妈了吗呜呜——”电话里林阿姨在哭泣,她的声音异常低沉,异常悲伤。
“不是干妈,主要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你个小混蛋,上次的事情你就记在心里,你知道自己对不起干妈那你,那你还一直不给干妈打电话?你,你把干妈当什么了?”林阿姨的控诉让我心里一暖,想不到林阿姨并没有因为上次的越轨而生我的气,她只是生气我不理会她了?
“就是总觉得对不起你。”
“你经常给干妈打电话,来魔都看看我那才是对得起我,”干妈说道这里欲言又止,“干妈都——都快50岁的人了,有些事发生了也不能挽回,要你放在心上不是要你当做负罪,甚至当做借口,疏远我。你没有对不起干妈,干妈自己也有错,你就——就当是个梦好不好?”林阿姨娓娓道来,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恩,那好,我知道了干妈,我就是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现在我被你一说,我的心结也没有了。”我诚恳的说道。
“你车祸了没什么大碍,大碍吧?”林阿姨怎么吞吞吐吐的?
“我没什么事,就是擦伤。”
“那就好,你才多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在许州那边好好上学,过一段时间干妈来看你啊。”
林阿姨说到这里就挂了,她几句话把我们之前的纠结解开,而我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不再是之前少不经事的惶然与闪躲。
21
一个星期没回到学校,想到美人计诓骗我的董老师,还有跟我有一夕之欢的杨老师,怎么对待她们实在让我头疼,倒是小安这家伙依然如旧,看到他在人堆里面吹牛逼讲故事我就安心不已。
学渣看学渣,果然是分外顺眼。
第一次上语文课我就感觉杨老师有心事,她时不时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浓厚的忧郁,我心领神会,下课后跟着她来到了一处僻静所在。
“小波,咱们上次的事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杨老师低声询问,神态十分焦躁。
“谁?”
“你数学老师。”杨贵妃又恨又气的掐了一下我的大腿,看着我龇牙咧嘴才松手。
花姐看到我跟杨老师那啥了?
“你请假哪几天,花花刻意的问我几次你跑哪去了,她是你班主任,她还能不知道你出事了?我当时没当回事,谁知道她话里有话,旁敲侧击的警告我,说现在出轨的这么多,就是也得选好对象啊,怎么的也得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吧。四中的一个女老师居然把自己的学生睡了,还怀孕了,问我怎么看这事?更过分的是她问我,如果我是那个女老师,我会找什么样的男学生,冯小波你这样的怎么样?花花虽然趁着放学办公室没人的时候跟我说的这些话,但是我当时仍然不愿意承认,最后一次她直接问我,那次我安慰的男学生是不是你?我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她,她怀疑咱们了,你说该怎么办?”杨老师把花姐找她的事跟我说了,很明显花姐发现了我跟杨老师的情事了。
“她肯定发现了,我去试探她一下看她想怎么样。”我如是安慰着杨老师。
没想到我还没去找花姐,花姐这边先找到我了。
“小波,你数学老师就没操心过,虽然你别的是学渣,但是数学你一直很优秀。”花姐如此开场,搞得我都不知道她想表达一些什么。
“老师有一道数学题一直解不上来,看到你做过这道题,你能不能解给老师看看?”花姐的话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你别急,”花姐摊开一张纸,先写了一个“÷”号不过这个除号她写的特别怪异,两点点的特别大,中间的横杠拉的特别长特别粗,好像男人的性器一般。
她看着我有些迷惑的眼神,在除号前面写上了一个人名“冯小波”,然后在除号后面写下了杨老师的名字,“杨瑰”,“喏,这道数学题怎么解?”她把那张纸推过来给我,面红耳赤的看着我。
冯小波÷杨瑰————————
特别是那个除号写的跟男性的性器没有区别了,我还不懂花姐的意思吗?丫是直接摊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