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座位上,他的同桌忽然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
“什么题这么难,我看你拿着笔半天了也没写一个字。”
“没,我只是觉得班里有点吵。”
“吵吗?我觉得还好吧……”同桌疑惑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换座位带来的热闹劲早已经过去,教室里已经比之前安静了很多,大部分人都进入了学习的状态。
顾怀川微垂着眸看着课桌,没有回答他同桌的问题。
真的,真的很吵。
(二十二)死缠烂打
傍晚放学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沉寂。
司机无数次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打颇这令人尴尬的沉默,看到后视镜里的那两个人,又默默地把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今天虞揽月和顾怀川之间的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以前每次接他们回家,她和他总会你来我往地争论不休,可今天,这两个人一个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玩手机,一个沉默不语地望着窗外,好似完全将对方当成了空气。
因着这难以言喻的尴尬,回去的路程都好似被无限地拉长,终于抵达的那一刻,司机感觉自己的心情瞬间轻快了不少。
“谢谢你啊张叔。”下了车经过司机身旁时,虞揽月弯下腰,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我先上去啦,张叔再见。”
张叔也礼貌地回应道:“不用客气。虞小姐,再见。”
后座上的男生还没有下车,张叔往后面看了一眼,只见他正直直地注视着女孩离开的背影——
这两人果然是闹什么不愉快了,而且问题还很有可能出在顾怀川身上,张叔心里这么想道。
从上车到离开,虞揽月从始至终都没看他哪怕一眼,但此刻的顾怀川,那眼睛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少爷?”张叔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什么,他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措辞,谨慎地问道,“你心情不好?”
顾怀川“嗯”了一声,声音轻不可闻,猜想他无意解释,张叔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顾怀川仍旧默默地望着虞揽月,直到她的身影在他面前彻底地消失不见,才又开了口:“张叔。”
张叔身子一直,立马来了精神:“怎么了,少爷?”
“我听说,当初是你主动追的丽姨。”
“是啊。”没有想到顾怀川突然问他这个,张叔摸了摸鼻子,心里多少有点窘迫,“全靠我死缠烂打。”
顾怀川沉默了一会,张叔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憨厚淳朴的老实人,他有点想象不到那样的场景。
“……死缠烂打?”
“你丽姨是系花,追求者一大把,我要是不主动一点,机会哪可能轮得到我。”张叔耸了耸肩,“其实我当年也没想着能不能有一个结果,就觉得凡事总要尝试一下才不会后悔,万一成功了呢。脸面只是一时的,要是她真和别人在一起了,那才是后悔都来不及。”
-
吃好晚饭,顾怀川走进画室,继续那一幅还没完成的画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画完成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
顾怀川把画笔放到一旁甩了甩手腕,作画时,他一直是心无杂念的,完全地投入到了创作的状态中,这会放松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些许疲累。
手腕仍旧有些酸疼,顾怀川眼底却浮起了些许清浅的笑意,这幅画完美地呈现出了他心里的场景,画上的女孩看上去鲜活又灵动,她靠在课桌边上,仰着头望着站在她身前的男生,手高高地举起着向他展示成绩单,脸上的笑容骄傲又张扬。
(二十三)换了一身衣服
在他画过的画中,这是他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这也是他第一次画她的正脸。
上周五体育课她身体不舒服请假留在了教室里,运动完老师宣布让他们自由活动时,他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地离开了操场。
大概是他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看了过来,看见他,她轻轻挑了挑眉。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么说着的同时,她起身走向他,最后懒散地靠在了他的课桌边上。
“有点无聊,我回来拿点作业回操场写。”他搬出了他在来的路上想的借口。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月考成绩单,老师刚拿过来的。”她将手里的成绩单举起递到他眼前,眼角眉梢都流淌着自得的喜悦,“不好意思啊,这次又是我赢。”
阳光斜洒在她的身上,她明媚的笑容让他心头悸动,这一刻,他的心里好似瞬间绽放起了绚丽的烟火。
那天回到家里,他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怎么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来到了画室,本想像以前一样只以她为灵感作画不画她的正脸,落笔时却是不由自主地开始还原起了当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