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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一般来说这些人欺负一个
人欺负久了就会感到无趣,然后换一个人欺负,有时甚至会邀请上一个被霸凌者
加入他们——这个团队里很有很多曾经也是被霸凌的对象。可于连之经常反抗,
对于邀请他加入团队的暗示也毫无兴趣——虽然自卑,但他也有自己的骨气。坏
人最看不惯有骨气的人,所以他被霸凌得最久。
后来的岁月里于连之从不提起这件事,甚至在刻意淡忘。大学里有几次办关
于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讲座,鼓励曾被欺凌的同学上台把自己的往事分享出来,
他一次也没上去过。在他看来这样把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博同情是一种「哭哭
啼啼,没有出息」的做法。上台去说的同学也并非全都是被霸凌者,有很多其实
只是同学间撕逼感到自己受委屈了而已。霸凌是一种回忆的伤疤,没有人会轻易
地把伤疤揭露给别人看。于连之有时甚至会自我欺骗说这段经历只是人生中很小
的一件事。
但伤疤毕竟还在那里,仍旧隐隐作痛。
白老师看他不愿意说,也没追问,而是转头说起大创论文的事情,这是她叫
他来办公室的主要原因。这个项目是由她带着几个高年级学生在做,之后将于连
之拉进了这个项目中,本意也是为了锻炼一下这个有天赋的学生。事实上绝大多
数活都是于连之在做,虽然最终的论文他很可能连二作都没,但他也不是特别在
乎署名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积累经验,以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就在二人讨论时,轻柔的敲门声响起,轻得像是怕惊扰里门口的空气。白浣
溪说了一声「请进」。一个模样乖巧的短发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拿着一叠装
订好的稿纸。于连之觉得她有些眼熟。
她像是一只受吓后惊魂未定的小兔子,楚楚可怜地说道:「白老师,这是我
的作业,之前因为有事耽误交了,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你就放在这里吧。」
「好的……」她伸手将作业交了过来,上面的字迹很清秀,看着像是某篇课
堂论文。于连之关注到了她的手腕,那上面有几道刚愈合的疤痕。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女孩,正好与她的眼神对上,女孩立刻明白他注意到
了什么,猛地把手缩回,搂住胳膊,红着脸慌慌张张跑走了,连门都忘关了。
白浣溪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调侃道:「你很受女生欢迎呢。」
于连之知道老师误会了,只好无奈地笑着说:「老师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啊,我真心这么说的。」按理来说四十岁的女人不应该用调皮
来形容了,但她眼眸流转间却时时露出这样的意味——这是她拉近与学生关系的
一个小技巧,对初入高校的小男生尤其有用。
「像你这样靠谱的人在高中时期应该不缺女孩子追吧,嗯哼?别告诉我你还
没谈过恋爱。」
「也就这有那么一次……」于连之看似羞涩,实际上是在小心翼翼掩盖着自
己的不耐烦。某种意义上,高中三年的生活早已让他失去了对恋爱的兴趣。
高二分班选择了文科,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兴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那些
霸凌者。在对文科有普遍歧视的氛围里,愿意学文的男生个个都「天赋异禀」,
于连之班上那四位男生就很具有代表性。一位男生瘦骨嶙峋,贼眉鼠眼,嘴角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