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后来还是靠着我老爸给学校捐款盖了新的研究大楼，而教授看在他们都能分到新研究室的份上，补考都给我及格，这才顺利毕业。

刚回到季氏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懂，要不是因为我就是小老板，像我这种程度的打工人要来投履历也是不可能录取的。老爸看我浪子回头，还特别指派了最优秀的师傅手把手来带我，经过一整年时间慢慢累积经验，终于我也开始带着一个小团队负责了一个小项目，老爸说就当给我练练手。

我初次负责的专案是开发一个小小的园区，而专案的金主就是柳氏集团，这明明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案子，却被安排由柳如烟总裁亲自审查，工作模式下的柳如烟是一副高冷面孔，她在外人面前总是习惯摆出这副生人勿近的气场，散发着莫名压迫感，她一边听着我的简报，一边随意地翻阅着手上的企划书，我不过不失地讲完总结，接着柳如烟锐利的目光便径直锁定在我身上。

「季总监，我大概翻了一下企划书，很遗憾恐怕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修正。首先是开发目标、预期效益和总结的连结性不够强，也缺乏有力证据来佐证。然后，第４４页土地权属面积统计和土地使用分区面积统计的合计数不吻合，还有第６１页工法规划没有完全按照地质探勘专业技师的建议，再来第１２５页的成本分析材料单价引用到去年的数据了，附录二法遵性说明漏了区域计画和环境影响评估部份要件的评估说明，接着是…」

柳如烟接二连三地指出文件里的错误，现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原本同仁都预期柳总裁和季总监既然是一家人，应该是会偷偷放水让我们轻松过关吧？审查会议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笑咪咪的，没想到柳如烟是这么公事公办的态度，挑出的问题都一针见血，大家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全部连忙低头疯狂抄笔记，她都不用换气似地一连讲了十几点，我们差点就来不及纪录下来。

「…以上，我只是大概翻一下，可能还有我漏看的，麻烦贵团队从头仔细再检查一遍，我打算给你们一个周末的时间修正，下周一中午前交第二版给我，可以吗？」

然后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向我，金主爸爸都交代了，我还能说不行吗？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好，那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各位辛苦了。我之后还有其他会议，就不送了，期待你们今后的表现。」

走出柳氏总部大门，我不禁有些垂头丧气，都说柳如烟是新晋企业家中的佼佼者，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她明明不是这个专业出身的，而且开会之前她才刚拿到企划书，一边听简报一边翻阅，只花了十几分钟就精准地抓出我一堆错误，就算在我的专业领域她还是能压我一头。但我这企划可不是随便做的，我为了初试啼声的处女秀简直是呕心沥血，虽然初稿是参考引用了师傅的作品，但整本内容经过反复校对、修正、补充了十几遍，可惜终究还是达不到无懈可击。

总之我就是没她聪明，柳如烟在小说中总是被描述为学霸校花嘛，得益于人设赋予的能力，柳如烟从小理解力、记忆力就得天独厚，在校一直是尖子生。我以前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还以为柳如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成绩好了点、反应快了点、主意多了点，但现在我越是认真学习，却更能明白我俩之间的差距，若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才刚毕业就稳稳营运着这么大的集团。

而季博达嘛，一向都被设定为阴阳两极的对照组，比如顶流影后柳如烟与三线胡咖季博达、高冷霸总柳如烟与基层社畜季博达、学霸校花柳如烟与纨绔学渣季博达，囿于剧中人设的影响，我注定资质愚钝，想跟天资聪颖的柳如烟平起平坐，我就必须付出比她多十倍的努力，这一年来我都是秉持这样的信念不断鞭策自己悬梁刺股，一心向学。

我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埋头苦干，专心致志地修改着企划书，到饭点了，柳如烟来叫我吃饭，我头也不抬，一边工作一边打发她。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妳自己先吃吧。下周一我就要交企划书了，我怕会来不及。」

「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嘛，是我错了，那我给你展期好不好，月底之前交就可以了，这个真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