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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hua旦:苏曼青的舞台与命运】(完)(7/7)

黄浦江上的雾气,散了就没人记得。

再后来陈子昂亲自拿着那些裸照找到苏曼青,把她堵在剧院后台。我跟在一

旁看着,那天她刚排完戏,卸了妆,穿了件旧毛衣,头发披散着,一副倦容。

陈子昂把照片甩在她面前,冷笑道:「最后问你一次,卖不卖?不卖我就让

全上海都知道你是个婊子。」

她盯着照片,眼神从震惊到死寂,手指攥紧又松开,终究冷叹一声:「姓陈

的,你赢了。」随后签下合同,把剧院连同那块地卖给了陈子昂,换来一笔钱偿

清了老金等人的债。

剧院拆除那天,我站在街对面看着。挖掘机轰鸣着碾过那座老建筑,那盏老

式水晶吊灯摔下来碎落一地。木椅被拖出来堆成山,烧了一夜。

陈子昂站在工地上,抽着雪茄,指着空地说:「这儿以后是我的片场,《黑

港2 》的取景地,票房得破亿。」

我没搭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剧院后台的方向,那里曾是苏曼青换妆的

地方,她披着戏服,哼着调子,眼里闪烁着光。

我转身离开,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我还天真以为自己能拉她一把,可现在,

剧院没了,她的根也断了。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她是戏台上孤

独的黛玉,而我不过是个在现实里挣扎的杂役。

她拿了钱没走远,租了闵行区一间小公寓,靠给人教戏和偶尔接点小演出过

活。她不再浓妆艳抹,穿得像个普通的中年女人,头发用根橡皮筋随便扎着。

我去找过她几次,每次她都让我进屋,给我倒杯茶,然后拉我上床。她还是

那么香艳,身子软得像水,呻吟声却少了当年的放荡,多了几分疲惫。

有一次,她骑在我身上,喘着气说:「小瑜,你别来看我了,我脏,你该找

个干净的女孩。」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她,感受她胸口的起伏。她不禁开口唱了段仙吕调,声

音像风吹过残窗:「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唱到一半,她哽咽

着停下来,眼泪滴在我脸上。

我试过离开她,去浦东找了份新工作,工资够养活自己。可我忘不了她,每

次路过外滩,看到江边的灯火,就想起她当年的戏服和水袖。

我甚至买了张《黑港2 》的电影票,去陈子昂的新片场看首映。那是个巨型

影院,屏幕上是枪战和大场面,观众尖叫着鼓掌,我却觉得空虚得要命。

散场时,我站在大厅,看着人群涌向地铁站,忽然明白,我和她的世界早就

隔了千山万水。她爱戏曲,我却只能混在商业片的洪流里,我们的审美和人生,

像黄浦江两岸,近在咫尺却永不相交。

一年后,我在老外滩的一家酒吧又见到苏曼青。她喝得醉醺醺,靠在一个秃

顶男人的肩上。那男人是她新傍上的投资商,手在她大腿上摸来摸去。

她看到我,眼神闪了一下,立马又露出妩媚的笑意:「小瑜,来喝一杯?」

我看着她那张被酒染红的脸,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去打搅她们的雅兴。

那晚她被男人带走,我站在江边抽了半包烟,风吹得我眼睛发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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