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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锦衣卫那狗仗人势的凶残,也畏惧锦衣卫直接抓人的权力。
多少读书人就是被锦衣卫给残害了,多少忠良被锦衣卫下狱了,在读书人士林里,锦衣卫和东厂都是臭不可闻。
鲁山呵呵一笑,捂着鼻子,做出一幅臭不可闻的样子,“呵呵,沈大人好,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臭,真是扫兴。”
“是啊,真是恶臭!”
“我呸,怎么那么臭!”
有老长辈带头,他们这些读书人自然就是不怕了。
当着面的就嘲讽沈全这位指挥使,连顶头上司都敢嘲讽,看来还真不知道沈全主持彭缙案的时候是怎么拿捏这些文人的。
沈全看了看钱谦益,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钱谦益,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呵呵,依靠鲁山这个所谓的苏州皇帝来给我下马威是吧。
呵呵,鲁山做过什么,锦衣卫里自然有备案。
鲁山的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十六个玄孙,还有亲家势力做过什么!
把苏州城从朱家变成了鲁家,真当朝廷是瞎子吗?”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没有想到沈全说发飙就发飙!
而且这个罪名可大了!
把朱家变成了鲁家!
这是什么?
这是谋逆罪!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老夫可不怕你!
锦衣卫的贱种!
老夫一身清白,还怕你这个走狗不成!”
鲁山闻言色变,顿时严厉的呵斥回去。
哪怕是心里恐惧,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所仰仗的就是名声,沈全一开口就把他定性成了反贼,这还了得?
那些所谓的门生故吏估计会立刻撇清关系吧!
“万历三年三月,朱启案,被屈打成招。”
“万年三年六月,清河村,黄亮一家七口惨死家中,土地落入了你儿子的手里。”
“万年四年七月,明绕县富商张善家财被吞并,你二儿子做的。”
“呵呵!”
沈全不紧不慢的说出了鲁山一家的罪状,足足有着三十多条。
每一条都让鲁山的脸色越来越黑,因为这些案件里面,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而且还准确的说出了人证,经过以及手段,显然是调查许久。
“鲁山,你不就是仗着门生故吏遍布苏杭一带,然后借着他们的名头,裹挟这些朝廷命官呱噪起来,想要用舆论来威胁朝廷吗!
他们不做事了,苏杭不就乱起来了吗?
呵呵,真是天真!
这天下是朱家的,不是你鲁家的!
来人,把逆贼鲁山给我拿下!
鲁家九族!
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
在场的秀才全部登记在册,参与案件的全部清算,没有的就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轰隆!
晴天霹雳!
平地一声雷!
所有人都蒙圈了。
他们以为可以依靠老夫子的关系和名声为所欲为,给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一个好看。
结果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钱谦益也懵逼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临时算计居然被识破了!
从沈全开口,他就已经被记恨上了。
现在别说是进入内阁,重返朝政了,能不被牵连就是万幸了!
鲁山一口老血喷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沈全,“逆贼!狗贼!
你残害忠良!
不得好死!
噗嗤!”
说完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没有人去扶,这个年纪了,一旦吐血,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似乎事情也会因为他这个老夫子的死迎来转机,逼死一个名声遍布苏杭的老夫子,这显然是不能被容忍的。
沈全看着鲁山出气多进气少,挥了挥手,让锦衣卫把他待下去。
环顾了一番,“现在各位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本官记住了。
若是不想被革除功名,可以到城里的锦衣卫衙门去自首。
若是检举有功,本官保你无事,还能因功封赏。
这苏州和杭州到底有多少鲁山逆贼的党羽,还要好好的梳理一遍。
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是要给那些心怀社稷的人来做了。
诸位,请回吧!”
一番话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给拿捏了,有人心动,有人嗤之以鼻。
还有人蠢蠢欲动,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想着怎么检举对方。
什么狗屁气节,什么狗屁道义!
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官位肯定会空出来……
而他们是有机会上去的。
谁不想当官呢?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是一个中年秀才站了出来,指着沈全冷笑道:
“狗贼!你休想用这种办法分化我么!
诸位同僚,莫要上了这个狗贼的奸计,我们团结起来,去京城,告御状!
大明养士数十载,仗义死节在今日!”
啪啪啪!
沈全大力的鼓掌起来,一下子就把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不错,不错,作为鲁山的关门弟子,你学到了不少。
可惜啊,你们这些逆贼就知道吆五喝六,蛊惑人心。
我看不少社稷人才就是被你们这种尸餐素位的人占据了,诸位,本官话已经说完了。
想要跟逆贼同流合污,还是检举揭发当一方父母官,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一场有可能演变的危机就这么被沈全消弭于无形之中,分化、拉拢,打击,这是最基本的方式。
听起来嗤之以鼻,就这么简单?
事实上就是这么简单!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些读书人内斗起来。
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萝卜一个坑,官位就那么多,他占了,你就没有了,所以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第736章 雷厉风行的锦衣卫
锦衣卫和卫所的士兵进城抓人,从鲁山家开始抓,破门,在丫鬟的尖叫和下人的惨叫声中,整个苏州城开始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氛围。
而不少士兵则是在大街上敲锣打鼓,喊着百姓回家,朝廷抓拿反贼,只有几天时间,在家里不要出来,免得被抓。
城门关闭,带来的卫队已经掌控了四个城门,码头、小道都被监控。
居住在城外的则是被安排到了一处校场,让他们在校场待着,不要多事,有反抗的,直接杀了,管杀不管埋!
看着忽然的变故,宾客们快速的离开散场。
钱谦益懵逼了……
而看到沈全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噗通一声跪下,紧紧地抱着沈全的大腿,也不管什么礼节和尊严了。
他知道沈全这么做,肯定会大开杀戒,在山东的时候就是如此,杀的人头滚滚,杀到没有反对声为止。
而那些富商、官吏、哪一个是无辜的?
没有一个!
如今如果不把握这个机会,那么以后就不用想着进内阁了,赶紧找一块墓地,把自己埋进去,这样还会死的更快,更加没有折磨。
“大人!大人!是我错了!
大人!我听你的,大人!”
“大人!我要检举!
我要检举鲁山的逆贼党羽!”
钱谦益是屎尿屁都要出来了,一想到全家满门抄斩,祖坟都要被挖出来。
他就感到了全身发冷。
明明是六月天,他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芒,那是因为恐惧而导致的。
沈全一脚把钱谦益给踹飞了出去,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先去把秦淮八艳带过来,我们才有的谈!
陆文昭,你带他去,要是他有任何异动,直接宰了!”
如果是太平时期,他还真不敢这么做。
无他,哪怕是锦衣卫也无权利擅自调动卫所的兵马。
皇权最忌惮的就是手下的兵马不听使唤,这会导致拥兵自重的事情出现。
那时候就是裂土封王了!
而现在嘛,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就是在用朝廷的名义开疆扩土,把地盘变成自己的。
不然为什么要用白莲教来蛊惑人心呢?
西南和西北已经乱起来了……
而明军的情报就是节节败退,哪怕是有忠诚的武将,也没有办法扭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