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形单薄的少年，无声叹：“我跟你一起找吧。”

库洛洛淡淡：“你犯了什么错吗？我并未明确限制你的行动，港i黑也不会在意你这样的小人，能避开伊路米的线看守是你的能力。”

“不用，你留在岸上。”库洛洛拒绝了，以芥川这脆弱的，他担心到时候要救两个，异能对“除念师”也不用。

“库洛洛先生？”芥川疑惑，目光追随他投向前方。

太宰治恹恹地睁开，目光分别在面前的芥川和不远摘掉绷带捋发的库洛洛上停留了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不是应该闭嘴吗……如伊路米所言，这个下属确实不太聪明呢，库洛洛腹诽，但他没说什么，带着人左拐右转，最后来到了码边上的几排工棚前。

“什么啊……居然会被你救……”他低声喃喃。

结束了……芥川怔怔地想。

芥川自觉地去压他的腹，没过多久少年就吐醒来。

芥川愣了下，竟也不觉得意外，他赶追上去：“库洛洛先生，您要救那个人吗？请让在下来吧！”

库洛洛沉默半晌，忽然看了芥川，随即又收回了目光，低声念了句“算了”，便往河边快步走去。

库洛洛和芥川沿着鹤见川的堤岸一前一后，向着市区的方向走着。

“是！”少年大声，立刻爬起来。

他见芥川仍呆呆的，未有动作，问：“走不走？”

“我相信你。”库洛洛顺势说，若能持这样定的信念，那说不定很快就能成长成能为他所用的尖刀了，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视线划过奔不息的河面上，突然一凝，脚步也随之停下。

“你们伤势恢复得如何？”库洛洛随问芥川他们的近况。

“……是。”芥川睛黯淡了瞬，随即又重新亮起来，“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芥川顿了下，回：“还未，最近风声，他已经离开了镭钵街，在下打探到那要上的那艘船就在三号码，就想在附近碰碰运气。”

芥川：“……！”

“疤脸……”库洛洛想起酒吧前，路遇的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若有所思，“是自右至左的斜跨疤痕吗？一米七，形壮硕。”

库洛洛皱了下眉：“小声。”

好在此刻已经是夜，工棚没有亮灯，一片漆黑，只要小声就不会打草惊蛇。不过……

生长在贫民窟的他自幼见惯了死亡，对他与同伴而言，生存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想过去死，因此他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主动放弃生命。

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海湾的咸意渡来，远港传来隐约的汽鸣。

自杀吗？他微惊了下，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等待库洛洛的示意。

他们运气不错，在第一排最后一间板房里找到了目标，芥川大概很内疚拖累库洛洛陪他大半夜奔波，动手时十分果决，几乎没闹什么动静就将刚惊醒的男人送去了地狱。

不过等臂十字寓意着什么？善恶平衡？

鹤见川连通东京海湾，而靠近码区域的下游河，因为受汐影响往往复杂，河之人或许会漂向海湾，也或许会直接被暗卷河底。

河冰凉，黑发少年面惨白，闭着躺在河堤上一动不动。

不远，有一个人站在河畔，低望着不断向大海的暗河，然后，纵下。

“应该就在里面其中一间，就是需要找找。”库洛洛说。

库洛洛脱了运动服外，径直下河，没费多少力气就将那漆黑的不明漂浮捞了上来。

“……是！”

“抱歉，库洛洛先生！”芥川用小了几个分贝的声音说。

“走吧，我大概知他在哪。”

库洛洛瞥了他一，少年睛灼亮一副恨不得立刻跟他走的模样，“不着急，伊路米会安排你的训练，你先跟着他。”

芥川忙：“都很好！伊路米先生找来的医生非常专业！在下的伤已经愈合了，您随时可以使用在下！”

“？！”芥川猛地抬起，一张青紫未消的错愕脸，他不可置信，“您……您不惩罚在下吗？！”

他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都被另一从未有过宁静占据，他悄悄看了库洛洛，无声跟在他的后。

能否活下来或许全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