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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看的只叫
可惜。
他以为这次任务不完满,只成功一半,因为如果押回两船绸缎,那才叫圆满。
*** *** ***
大船起了火,烧的是装货的船,当然船也正是三船帮的船,火光一起十丈高,
烧的岸边如同白昼一般亮。
早有人跑去「龙记大酒楼」报告了。
正在吃的兴趣昂然哈哈笑的三十多个人,闻得大船起了火,转头窗边看,阮
启川真是癌透了心啦!
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阮启川率人往江边奔,他很快的上了船,却发现
靠岸的船没有火,却也死了六个人,而自己率来的两艘刚装好货的船,已经是火
海一片了。
有四个大汉疯子般的狂叫:「救火呀!」
阮启川沉声道:「怎么救?这是故意放的火,哪有救的机会!」
便在这时候,有个红面大汉走近阮启川,道:「阮二当家的,我们银货两清,
如今又见你船似火海一般,真对不起,为了我的两艘大船不被波及,我们要走了。」
阮启川木然的道:「请便。」
那红面大汉也重重地道:「我的手下也死了六个人,阮二当家的,我也有损
失。」
是的,至少这不是他们干的,阮启川心中明白,这是段玉那女人搞的鬼。
于是,大汉一声吼:「解锚,开船。」
刹时间靠岸的两船往江中移动着,于是熊熊烈火中,两条船与近二十人走了。
岸边上,阮启川看着自己的两条船火光冲天,真可借,那么多绸缎就如此的
完了。
四个怒汉站在阮启川身后,他们更为死去的四个二十年混在一起的伙伴悲愤。
另外,十四个开船的弟兄也在跳脚骂不休,因为他们的家当还有不少放在大
船上,这么一把火,他们立刻变成了穷光蛋。
便在这时候,黑暗中有了嘿嘿冷笑声。
「王八蛋,老子知道你们就在这附近藏着,出来,阮大爷要看看你们是何方
神圣。」
阮启川知道无法救火,便只有省省力气等着敌人露面了,他就是想到这里才
在心里阵痛中站在那里不吭声。
他以为敌人一定先照面,看清对方再出手,岂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
就在阮启川吼叫声中,从三个方向传来一声「杀!」
只这声「杀!」三船帮已有几个躺下了,偷袭在喊杀之前,紧接着黑影六个
扑上来了。
谁也不开口,阮启川火大了,他骂:「他娘的老皮,不识江湖规矩不是?你
们是那里冒出来的狼?」
这些杀出来的人根本不开口,而三船帮的人手中又未带家伙,去酒楼吃酒谁
还会带上刀枪的?
六个如虎狼,发觉三般帮的人没有刀,他们的胆更壮,光景真的成了狼入羊
群了。
猛古丁一声冷笑,笑声令阮启川吓一跳,因为他看见一个他最不喜欢的人到
了他的面前。
「你!」
是的,他最不愿意看到高峰,而高峰又站在他面前。
「为月儿偿命吧,姓阮的。」
阮启川念怒的叱道:「王八小子是你呀,你不是在江陵那面造我们的反吗?」
「我跟着你来了。」
「你还烧了我的船。」
「包括你运的绸缎。」
「他妈的,你混蛋。」
只不过他才骂了这么一句,高峰的身形猛一闪,阮启川本想往江中跃,但他
还是晚了一步,只一步他便丧了命,他的人头被高峰切下来了。
高峰抓起阮启川的人头大叫:「你们看,阮启川完蛋了,这是他的人头。」
血淋淋的滴着血,便也吓得有几个汉子往江中跳,逃走了。
高峰的目的就是不想多杀人,所以他把人吓跑。
三船帮至少逃了七八个,只不过肯拼命的三江水妖四个人,一个也没有逃走,
全死了。
*** *** ***
高峰对于这次任务相当的满意,夜来凉风起,他却兴奋的坐在大车上直想笑。
屠山几个人并未笑,因为他们早已睡着了。
还有这种赶大车的人。
其实还真有,因为一条大道直着走,马匹不停蹄,只不过走的稍慢而已。
就这样,两天后大车又到了江陵界,大道上只见一个矮老汉迎上来了。
是司徒德,高峰认识他。
司徒德对车上的人举手招呼,道:「各位,跟我走吧,大姐已经等着为各位
贺功了。
高峰道:「大姐在什么地方?」
司徒德笑笑,道:「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你们」,显然屠山他们也不知道段大姐在什么地方住。
不错,屠山、白可染几人是不知道,但他们并不多问,因为,段大姐是为了
安全才这样安排的。
*** *** ***
荒草漫径,悬崖陡的大山中,任何人也难以发觉这儿会有一处小小的园地。
从荒草中沿着石道往西北方行,有一快硕大无朋的巨石象是从高山之上滚下
来的一样,便在这快巨石的一边,草长三尺还有藤,青翠草很茂盛,但当司徒德
伸手拉开那些厚厚的草藤之后,便立刻现出个洞口。
司徒德对高峰几人一笑,点点头,便先往洞中走去。
司徒德已不象个老头儿了,他也精神振奋,走起路来好轻快。
高峰紧跟在司徒德身后,屠山、师怀玉、路通、黄太平、白可染,几个人成
一行的进了山洞中。
大约走了半里那么远,而且有一段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司徒德拉
着高峰的手,一个一个的接手而行,很难相信这山洞后面的风景。
一行走到一处微光显露处,司徒德对着光线沉声道:「坝上千秋永不减。」
这是一句暗语,只见一声咔咔铁链,迎面光线一大片,露出个洞口来。
司徒德一行走出洞,高峰第一个吃一惊,他发现这真是个美好的仙境。
抬头看,云天只有巴掌一片,四周高山互为拥抱斜斜的好像就要塌下来一般,
而下面看上去只有怪石罩顶,那真是飞猿也难渡过万重山。
就是这方圆不过百丈的绝谷下面,靠右边还有一幢精致的红瓦房,那是沿着
崖边搭建的,房子前面是花海,两条线瀑垂下来,人若在山顶往下看,只能看见
水流瀑瀑荒草野花,但在下面,却另是一番美境。
附近有几个美姑娘在张罗,另一面也有个山室,几个老婆子在做吃的喝的。
司徒德领着高峰到了屋前面,只见段大姐已笑嘻嘻的迎在门口了。
高峰见段大姐又是一般打扮,她好像个贵妇人一般。
进得屋子,里面的摆设真精巧,当然件件都是宝。
高峰就觉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值银子。
坐在玉石凳子上,两个长得同星儿月儿一样美的姑娘,穿梭着为每个人送上
点心与香茗。
高峰心中也明白,原来段大姐还有这么多美得不能再美的俏姑娘。
*** *** ***
段大姐坐在正面,她伸手对高峰招招,道:「小弟,你没有杀光洪百年的家
眷。」
高峰道:「我没有,但洪家堡的四个武士与『铁震三江』白自在与白自大二
人全死了。」
他自怀中取出一颗闪亮的棋子送过去,又道:「突然出现个老道士,道士是
武当山上下来的方静,他求情,我虽然削了他的剑,但他闭目等死,我下不了手,
这棋子……」
段大姐的手在颤抖,她低诉的道:「我爹的棋子,他老人家下棋,我很小,
我抓了他的棋子玩……唔……这是坝上唯一完整的东西了。」
是的,水龙率领人血洗坡上,不但鸡犬不留,临去一把烈火,也是寸草不留。
难怪段大姐很珍视这颗棋子了。
她小心的收起来,对高峰道:「也算差强人意了。」
她又问高峰,道:「说一说拦截阮启川的事。」
高峰逐将岳阳江边之战说了一遍。
段大姐也是可惜的道:「两船绸缎完了。」
一边,司徒德道:「阮启川也完了。」
段大姐道:「是的,阮启川完了,接下来的就是水龙,他如果再不出面一战,
三船帮的人就会分散,阮启川的一派也不再听水龙的调度,当然,汉江的洪百年
一支,也将不把水龙看在眼里了。」
段大姐对司徒德道:「一有消息立即送到。」
段大姐很高兴,她对门口站的几个美姑娘吩咐;「摆酒吧,我们狂欢。」
于是,在这仙腹之地的绝顶下,精巧绝伦的小屋内,摆了一张大圆桌,姑娘
们轮番上莱,一件件都是精美的佳肴,香极了。
除了吃喝,还有着丝竹器凑起美妙的旋律,两个姑娘俏酒滑,唱出比黄莺还
好听的歌。
高峰那儿遇过这场面,他目迷十色爽呆了。
屠山几人也一样,喝酒吃菜听唱歌。
高峰就觉着,世上都像这样,那真的太好了。
然而他心中明白,世间这种欢乐太少了,往往在这种欢乐的后面,便是一场
残酷的杀戮,所以他已养成了在杀人之前去找一次乐子,他找过仙子。
然后……然后就自己一醉不起,少烦心,就好像他老爹高杀头一样,杀了人
便不停的喝酒,因为高杀头干着别人不想也不敢干的刽子手工作……他心里苦啊!
*** *** ***
欢乐果然是短暂的司徒德匆匆的走回来了。
高峰几人只在这仙境之地欢乐了一天半的时间,司徒德已由外面奔来了。
「怎么样?」段大姐面上一片冷傲。
「水龙接受了。」
「他答应赤壁上面拼个死活。」
「他也只答应率他的八怪前往。」
段大姐笑了,她充满了欢乐地道:「想也知道水龙非出马不可,他除非不想
再当三船帮的龙老大。」
*** *** ***
约定是在中秋月圆之夜,相距只过一天半,段大姐把人马加以分配。
他除了高峰六人之外,古姥姥与司健德也有份,另外,刘大夫与朱掌柜也想
出马,但被段大姐拒绝了。
段大姐以为这是一场豁命撕杀,胜负很难料断,因为三船帮的势力大大了,
所以她要朱贵与刘大夫还有另外的人马仍然掩在暗中,这对以后行事是很有帮助
的。
只不过朱刘二人并不高兴,这是生死决战啊!
*** *** ***
八月中秋月亮总是特别亮又圆,照得江面上一片银光闪闪,便也清晰的看到
江面上是星之点点,无数艘大小帆船,一个拉接着一个的摇荡在水面上,在这个
当年周瑜火烧战船的赤壁前面,好一片肃煞之气腾空,好像再一次曹操又结集着
大军在此地。
江水从赤壁的悬崖下一变而过,后人在赤壁之上修筑了一个长方形的平台,
原来是怀念古战场的,如今竟然成了真的杀人队了。
*** *** ***
水龙真的出现了,他那锋利的双钩刀分别握在左右手上垂向地,他那巴斗似
的大头上帽着一顶英雄帽,大红披风被江风吹得飘飘荡荡,站在他身后面的正是
他的贴身侍卫「三江八怪」。
赤壁之上山石草不长,半里之内可以看见一切,如果藏几个人,是很容易被
发现的。
段大姐组约在此地,就是不想中水龙的奸计,水龙的人马已全部聚在江面上
了。
迎面,从山上徐徐的走来一批人,为首的正是段玉,她的身后八个人,古姥姥
就走在她后面。
这几个人在月光下一出现,江面上忽然一阵狂喊。
「杀了她,杀了这个凶残的女人。」
「杀了她,帮主。」
段玉冷冷的看了一下江面,她不叫,因为她不能在这时候和那么多的人对吼。
但她等,她等着江面上的吼声平静下来。
她冷冷的面对着水龙,江面上叫声慢慢的飘散了。
段大姐却大声的叫道:「他……」她戟指水龙,尖声叱道:「他是我爹的拜
把子兄弟,你们知道吗?」
真静,江面上无人声,等着段玉说上去。
段玉几乎叫破喉的又道:「我爹主持坝上三十年,拿他当心腹,这水面的买
卖由他管,他却造我爹的反,他率领着外人血洗坝上为的是他要当王,你们之中
也一定有参与多年前血洗坝上的人,我是为报血海大仇才找上这老魔头的,我该
死吗?嗯……?」
夜来很静,段玉的声音传的远。
水龙却在此时冷冷的道:「丫头,我容你吐出心声,只不过你错了,因为江
湖就是这样,弱肉而强食。」
他顿了一下又道:「过去,我容你在暗中挖我的墙根,可是你越来越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