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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约斗,便是
有违江湖规矩,这一次送来这个断掌,下一回就是断臂一段,你少爷如果坚持不
去,那就慢慢的砍那位哭也不哭一声的姑娘,直到她死。」
高峰仍然不开口。
那汉子又道:「本来是砍指头的,我们帮主见那位姑娘不叫痛不落泪,他就
火气上来了,于是,咔。」
他比了个刀砍东西的样子。
*** *** ***
高峰便在这时出手了。
他狂吼一声:「杀!」
那汉子侧侧身躲,因为上次他吃了亏以为自已没有注意,所以他疾忙躲。
「喳!」
青汉壮子的声音好像是从他那断了头的脖子上冒出来的一样,是狂嚎衰号,
只不过他的身子倒在地上,而他的人头却已被高峰提在手上了。
*** *** ***
高峰此刻抓了狂,提着人头往前冲。
他当然是往江边冲去的,他一路不时的大声吼:「你们杀我的梅子,我就杀
你们的头,杀!杀!」
好在山中不见人,否则不被他吓死,也吓疯啦!
高峰奔行着,他便也想起自己不但是个不样的人,而且也是个十分倒霉的人。
他在大山中放牛羊,也曾记得山中传言什么才叫真正的倒霉的人。
那几句倒霉话他记得
「山中看到蛇交配,房中床上男女睡,
走路鸟粪落头顶,出门踩在牛屎上。」
他觉得自己比那几句话还要霉运,因为自己不是挨刀割,便是把身边的姑娘
送上断头台,好日子没得过,每天还要与敌人玩捉迷藏。
只不过高峰现在不藏了。
他提着人头往江边跑,一路跑一路吼,他要与三船帮正面干上了。
他忘了刘大夫之言吗?
才不呢!他另有打算。
他的打算便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高峰曾记得为段大姐出的主意,他叫段大姐打游击,只要发现三船帮的人上
了岸,盯住,找机会下重手,这样便会逼水龙从大船走向坟地来。
他现在就是这种想法。
段大姐虽有两次行动,而且也使了不少银子,但高峰觉得不够积极,尤其如
今他看到梅子的断掌以后,更以为段大姐不积极。
高峰好像真的发疯了。
一个发疯的人是不顾一切的。
他就是不顾一切的提着人头往江边奔,现在——
现在他看到了江边,江边上还停着一条船,那是一般快船。
高峰跑着大声叫:「你们都该死呀!杀!」
当他跑向岸边的时候,快船上的四个青色劲装汉子还直发笑。
有个站在船头的汉子几乎笑歪了嘴,道:「来了,是那个小王八蛋受不了刺
激跑来了,快准备摇船到江心。」
这汉子还抓住舵边的绳子住自己的脖子上套。
只不过他忽然吃一惊,又道:「怎么不见『快腿六』那小子回来?」
原来那个专门送信的人叫「快腿六」
船上另上个人指着狂奔而来的高峰,惊得大叫:「快看那小子手上提着什么
东西?」
船头上的人已看清了,是个人头。
他便也立刻想到那一定是「快腿六」的人头。
「快腿六遭殃了。」他大叫。
另一人也吃惊的道:「他会不会上船来宰我们?」
船头上的人冷冷笑,道:「他若上船来宰,我们便往江中跳,跳到江中再造
他的反。」
另一个人也道:「对,弄翻了船我们把这小子往江心水底拖,他奶奶的水下
是咱们天下。」
便在这时候,高峰已奔到了江岸边,他不上船,他站在江边骂大街。
「你们这批王八操的小子,可是三船帮的吗?」
船头上那人鞠躬到地笑嘻嘻,道:「你老弟大概就是我们帮主诚心诚意要请
的高爷吧!请上船来,我们送你到总舵。」
高峰嘿嘿冷笑,道:「你们别来这一套,高大爷不上你们的当,呶,我这儿
有件宝,是送给水龙的,拿去。」
他双手猛一抛,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直往快船上飞去,敢情没人伸手接。
谁也不愿意伸手接人头,怕倒霉。
人头倒霉了,「咚」的一声砸在船板上,那模样仍然没改变,船上四人一看
便知道是「快腿六」的人头。
四个人干瞪眼,那有人敢废话啊。
高峰在岸边指着骂,道:「回去告诉姓水的,他若杀了梅子姑娘,我就在岸
上宰他的人,老子见一个宰一个,见两个宰一双,我把你们三船帮的狗东西都杀
光,别忘了老子最后一句话,我操他八辈子祖奶奶。」
他骂完回头就走。
他本来是要上船去宰那四个人的,但他一方面听了刘大夫的言,不轻易上船,
再者,他发觉快船的岸绳已解,有两支竹简抵着岸,这情形很明显,他若是上了
船,快船立刻就会离岸,后果他就惨了。
快船上的人见高峰骂人不上船,一个个真的傻了眼。
船头上的人高声叫,道:「喂!你怎么不讲江湖规矩,你怎么随便把送信的
人杀了。」
高峰本来已走出七八丈远,闻言他又回来。
他又站在岸边上,指着船头上那人道:「你说的有理,我以为你放屁,你觉
得不应该,那么你下来,我给你一个公道?」
那人道:「什么公道?」
高峰斜睨着他,憋声道:「江湖上什么才是公道?」
船头那人火大了,他脱下肩头绳子指着高峰比道:「你小子连公道也不知道?」
高峰邪样笑道:「不知道,你教我。」
那人挺起胸膛叫,道:「大家公认道理就是公道,你听到了吗?」
高峰瞪眼,道:「掳去的人被你们一刀一刀的砍,这也是公道?」
那人道:「她是姓段那女人的人。」
高峰道:「我也是,所以在我们之间的公道只有一种东西,你个王八蛋想知
道是什么吗?」
那人道:「什么?」
高峰立刻道:「杀」
那人跳起脚来骂,道:「娘的老皮,你以为你的刀子利,你上船上来试一试,
老子不怕。」
高峰忽然笑了,他笑得虽然不太自然,但那还是个笑容,至少他以为他已经
在笑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的笑有多吓人,至少,船上的人就以为只有疯子才会发出
那种笑。
他笑着,看看那人一眼,道:「老小子,你想诱我上船,是吗?」
那人立刻道:「我们奉命来送你到我们总舵。」
高峰道:「我不打算上船。」
那人冷冷道:「你怕什么?难道你不去救那个女子了?她已经残废了,难道
还要叫她死?」
高峰心中瘪苦着,如果不是刘大夫的淳淳告诫,他早就上船了。
他冲着那人又是一笑,道:「水龙要想用梅子姑娘的命来威逼我,他大错特
错了,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姑娘侍候我,如果水龙要杀梅子,你就带个信给姓
水的,叫他把梅子姑娘的人头送给我,就好像我送来那人的头一样的送给我。」
船头上那人愣然,道:「你真狠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