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也是无奈，今晚本来要去找康定，谁知被陛下宣了来，宣来后也没什么国事，就是让他坐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姜灼华笑得愈发揶揄，伸手着他发上赤金的簪冠摆动两下，而后起去了净室。

沈言蹙眉，轻叹一声：“是好事没错，但是问题是，康定的那几个孩，不大接受微臣。”

晚膳全程叶适都觉得别扭，不好意思说话，更不好意思看姜灼华。

姜灼华知他那儿心思，吃过饭后，便借不太舒服，早早回了偏殿，沐浴后，特意换了轻薄撩人的睡袍，便早早上了榻等他回来。

然而叶适，在奏折上，心却在姜灼华那里，原本剩下的这几本奏折，他以往的速度，两刻钟就能批完，今天却批了整整半个时辰，到晚膳时，他方才批完。

真不敢在她醒着的时候见她，总觉自己的忍耐好似到了，他真的她，越是，越是珍惜，就越想将最好的留在最后。

姜灼华闻言翻了个白，又等了一会儿，见叶适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而她也困得不行了，便只好不等了，给他留了一盏灯，便自己先睡了。

尚书房内，沈言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盯着偏殿方向的叶适，开问：“陛下，您都叫臣来这儿一晚上了，是有什么事让陛下无法开吗？”

聊天也就罢了，没什么，关键是陛下您别老走神啊。

沈言闻言谢恩：“微臣谢主隆恩。”

叶适闻言，更是没脸看她，转爬倒在贵妃榻上，将脸埋了臂弯里。

“咻”地恍如一把箭穿透叶适的心，慌得他再度低下了，刚维持住的正经神，被面上的红给破了功。

姜灼华合着他，佯装什么也没发生，接着坐回贵妃榻上去看话本。

等他回到偏殿，姜灼华已经睡着了。他悄悄的去了汤池沐浴，让黎公公在汤池服侍他换了睡袍，这才回了偏殿寝殿。

姜灼华没忍住笑了两声，低继续看话本，不再理会叶适。

怕吵醒姜灼华，叶适小心的拉开被钻了去，而后将她揽了怀里。

叶适这才恍然，敢情沈言看上的是康定长公主，叶适不由一笑，问：“你的意思是，叫朕帮帮你。”

叶适这才回过神来，对沈言：“没什么。今晚辛苦卿，天不早了，朕派人送你。”

沈言，行礼：“不知，微臣是否有这份殊荣？”

第二日一早，姜灼华醒来时，叶适已经去了早朝。

姜灼华洗完手回来，但见叶适已经正经八百地坐在书桌后继续批折，就好似方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谁知这一晚，叶适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一直不回来，姜灼华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外面天都黑漆麻乌了，还不见他回来。只好遣了桂荣去看看，谁知桂荣回来后说，陛下在尚书房见大臣，估计回来会晚。

姜灼华见他神逃离，也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方才留下的余韵，他的脸颊上透着层层红，耳朵尖亦是红得不行。

“等陛下下朝，你就说娘娘今日不舒服，一直没起，叫他过来看我。”

就是破天荒地地没有抬看她，要知，以往她去一下，等她回来后，叶适一定会抬跟她说两句话，再继续忙手里的事。

叶适：“嗯，你说。”

沈言：“当年，康定为助陛下夺位，将自己的孩，都送去了别国，这几日，她的孩们，都从关外回来了。”

姜灼华不由失笑，伸手轻刮一下他/的鼻梁骨，而后揶揄：“我去清理一下。”

黑暗中，叶适抿一笑，她每次只有睡着后，才会乖得像只猫一样，醒着的时候，被碾压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如此想着，叶适轻轻在姜灼华额上印下一吻，抱着她沉沉睡去。

沈言行礼后离去，叶适这才起往偏殿而去。

叶适不解：“那这是好事啊。”

叶适笑笑，：“小事，等大婚后，朕和皇后去康定府上走一趟。正好康定是皇后的小姥姥，朕也去见见亲戚。”

懂！姜灼华理解，越是窘迫的时候，越是需要正经的模样去掩饰。估计他现在心里的波浪，已经翻了好几次海啸了。

姜灼华觉察到叶适的目光，忽而抬，冲他挑眉，并眨了下一只睛。

她就不信，尝到甜后，叶适往后还能忍？

尬，不知该怎么理善后。

叶适觉察到姜灼华坐下，这才悄悄抬去看她，但见她临风窗下，斜倚在榻，华贵的鸾凤衣长长铺盖在贵妃榻上，有一段落在地上，整个人婀娜多姿，艳不可方。

她起来后梳洗完毕，画了个很淡的妆，将发髻用一支金簪松散的挽住，随便吃了糕，喝了几茶，又重新换了好看的睡袍躺回榻上，然后对桂荣说：

睡梦中，姜灼华意识到他回来，伸手抱住了他，又往他怀里窜了窜，窝他的怀里，复又陷梦境中。

沈言站起，对叶适：“谢陛下。那个……陛下，微臣有件小事，想麻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