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您是殿下，大家都听命于您，您不知也是寻常。简单来说，比如说我和良翰，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良翰不喜别人穿他衣服，而我觉得我和他熟，是好朋友，就随便拿他衣服来穿。这便是因熟而失礼。”

叶适放下书，边往她这边儿走，看着她手里那些茸茸的大氅外衫，不由笑着：“日日在屋里呆着，用不着这么厚的衣服。”

姜灼华站起，抖开其中一件灰白的大氅递给他，酸：“好歹是皇亲国戚，谁敢亏着你，一旦惹您老人家不兴，人怕是又得像李攸宁一般忽然不见了。”

姜灼华故意：“权力大的人，一手遮天，自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喽。”

元嘉看看尚在思的叶适，不由叹气，复又行个礼：“殿下，我能说正经事儿了吗？”

天气渐渐冷下来，耀华堂里燃起了地龙，早前姜灼华给叶适新作了几冬衣，正好今日拿了过来。

叶适接过大氅披在上，边试边解释：“我真的没拿他怎么样。他现下在太乐令手底下为官，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你大哥去瞧瞧。他那日真的有来找你辞行，但是你午睡未醒，只得托我给你传话。”

姜灼华伸手帮他将掖领下的挑来，一双凤眸缓缓眨动，而后：“你的说法，他走前就见了你，真见着还是假见着，只有你自己清楚。”

元嘉看了看叶适，行个礼：“既然您问了，我就说两句。我觉得是您想太多了。我倒觉得姜小这样好的，分寸把握的很到位，日后若要长久相，对你们有好，人不能因熟而失利。”

姜灼华虽知叶适待她好，但是他这些夺位上的事，她是能不参与就不参与，能不听就不听，毕竟事关重大，谁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假如明天就和叶适翻了脸，听来的这些事，兴许就是要她命的一把刀，还是谨慎为上。

起初尚好，但是没几日，姜灼华就瞧不对来，毕竟叶适肤白，下的乌青委实太明显了。

叶适闻言沉默，静静去想这话，元嘉接着：“姜小的很好，跟您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你想啊，若是你真登了大宝，姜小了皇后，她若是恃而骄，什么都不顾及，有些事终会让你们双方为难，但是姜小，分寸把握的极好。您就别多想了。”

可是他不愿意姜灼华和他保持什么距离，她若是能多对自己提要求该多好，总觉得与她而言，自己可有可无，有是好事，没了也不要。

上灯，然后拿着上次从姜重锦那里要来的木块和刀，在灯下拧眉刻着什么。

说到这，叶适忽而停下，因为他在姜灼华边，看到一抹促狭的笑意，他瞬间明白了过来，面上方才急急解释的神淡去，转而化作了然，但他转瞬垂下眸，颇为委屈的说：“你故意的。”

姜灼华问他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叶适以繁业劳形为借遮掩过去。只是从那天起，他开始被姜灼华着午睡，他往日里，吃过午饭后只合一刻钟，但是在姜灼华边，良翰不好来提醒，倒是每日中午都能睡上大半个时辰，补足了夜里的辛苦。

叶适，神间依旧有些委屈，悄么声儿的站着，姜灼华只得站起，另外取了件里面了的外衫，抖开拿在手里：“你别委屈了，来，我拿着你穿。”最是见不得他那副委屈的样，哎……

叶适看着尚在摇曳的珠帘，向元嘉问：“每次说到朝堂之事，她能避就会避开，她是不是……还是不愿走我的生活，是不是对她来说，这些事情，太过暗，太过束缚？”

叶适不解：“何谓因熟而失礼？”

叶适闻言无奈的失笑：“这……我怎么会骗你？”

元嘉于此时走了来，姜灼华不由后退一步，说：“我先回卧室午睡，你们聊。”

一连个把月，叶适每日就睡几个时辰。

叶适忍住偷笑的冲动，转将手臂伸袖里，上后，叶适自己系腰封，姜灼风则帮他拉衣领。

姜灼华从婢女手中接过，看看不远书桌前看书的叶适，笑着：“你过来试试，看合不合。”

姜灼华见此，不免心，对他：“哎呀，你认真什么？逗你的。”

说着，姜灼华复又靠着贵妃榻坐下，手里来回拨着引枕，叶适闻言，边脱大氅，边急着解释：“我真的没有对他不利，之前就达成的协议，只要我给他为官之路，他就不会纠缠你。我真的不是那般是非不分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