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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深坑中奄奄一息的长孙隼,又落回萧烟云身上。
「今日老夫现身,并非为与你纠缠这些道理,此人,
」他指了指长孙隼,
「你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
「为何?」萧烟云握紧了红菱剑。
「他是齐梁的皇帝,」花无垠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以齐梁律
法,弑君,便是夺权!你杀了他,便要承担起这齐梁的江山,坐上那龙椅!你
……有兴趣吗?」
「我对皇位没有半分兴趣。我只希望花谷主,莫要对风盈袖公主有任何非分
之想!」萧烟云断然摇头。
「非分之想?」花无垠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嘶
鸣,令人不寒而栗,「萧烟云,你护得了她一时,可能护得了她一世?护得了这
齐梁一日,可能护得了齐梁千秋万代?」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将萧烟云牢牢锁定!
「今日长孙隼不死,凭他那油尽灯枯之躯,至多苟延残喘五年!五年之后呢?」
花无垠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萧烟云的耳中,「无论是根基不稳的长孙盈
袖,还是刚刚夺回水心,元气大伤的长孙莲心……她们之中,有谁能在五年之内,
成长到足以抗衡我百花谷铁蹄的地步?」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萧烟云,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萧烟云……可愿意为了一个风盈袖,舍弃你的逍遥大道,舍弃你的红颜
知己,永生永世留在这齐梁弹丸之地,替她守着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无垠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足以冻结虚空
的森寒杀机!
而萧烟云,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刹那,已然明了——言语交涉,到此为止!
无需任何信号,两人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花无垠枯瘦的手指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一划,一道灰白色的,仿佛能吞噬所有
光线的寂灭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萧烟云则人剑合一,红菱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化作一道撕裂夜空
的赤色惊鸿,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悍然刺向那扩散的寂灭波纹!
烟尘未散,两道身影已化作纠缠不清的光影,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令天地失
色的轰鸣!
花无垠枯瘦的手指每一次点出,都带起一道寂灭万物的灰白波纹,所过之处
空间扭曲,万物凋零!萧烟云则人剑合一,红菱剑光如赤龙狂舞,斩,劈,刺,
撩,将凌慕雨亲传的绝学施展得淋漓尽致!
剑气纵横捭阖,时而凝聚如针,洞穿寂灭波纹,时而分化万千,如星河倒卷,
将花无垠的攻势层层化解!
法器对撞,灵光炸裂!法术互轰,天地变色!两人从废墟打到半空,又从半
空战至皇城残存的宫墙之上!所过之处,断壁残垣彻底化为齑粉!
花无垠越战越心惊,他闭关前已是渡劫境中的顶尖存在,本以为神州难逢敌
手,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萧烟云,竟能在自己全力施为下不落下
风!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以精妙绝伦的剑术或威力奇绝的秘法化解,甚至还能伺
机反击,凌厉的剑气数次擦身而过,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好!好!好!」花无垠白发狂舞,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难怪谷中长老皆言你是心腹大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老夫当初只道是他们大惊小怪,今日方知……是老夫眼拙!任你成长下去,假以
时日,必成我百花谷千秋大业之绝壁天堑!今日,留你不得!」
「想要我的命?可以!但得拿你整个百花谷的尸山血海来填!!」萧烟云一
剑荡开袭来的灰白指风,剑尖斜指花无垠,声音冷冽如冰。
「狂妄!」花无垠暴怒,眼中凶光一闪,身形猛地一个极其诡异的虚晃,左
爪之上瞬间凝聚起浓郁到极致的漆黑鬼气,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悄无声息
地抓向萧烟云看似毫无防备的后心!正是先前重创红绫的阴毒鬼爪!
然而,就在那鬼爪即将触及萧烟云衣袍的刹那——
「同样的把戏,还想用第二次?!」
萧烟云如同背后生眼,一声冷哼!他身形未动,握剑的右手手腕却以一个不
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反拧!红菱剑爆发出刺目的赤芒,剑柄末端如同长了眼睛般,
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在那只袭来的鬼爪手腕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花无垠猝不及防,手腕剧痛,凝聚的鬼气瞬间溃散!他眼中闪过
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这小子……反应竟如此之快?!
萧烟云眼中寒芒爆射,拧身回旋,红菱剑化作一道致命的赤色闪电,直刺花
无垠因手腕剧痛而露出的胸膛空门!这一剑,快!准!狠!蕴含了萧烟云必杀的
意志!
「父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飞蛾扑火般,猛地从斜刺里冲出,张开双
臂,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花无垠身前!
正是花清风!他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眼中却充满了决绝!
「花少主?!」萧烟云瞳孔骤然收缩,硬生生将灌注了十成力道的剑势强行
扭转!狂暴的剑气擦着花清风的肩膀掠过,将他半边衣袍撕裂,在肩头留下一道
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