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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曲折幽深,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恐惧的气息。
终于,前方传来微弱的火光和人声。
萧烟云藏身于一处巨大的钟乳石后,凝神望去。
洞窟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内,燃着几堆篝火,几十个衣衫褴褛、形容狼
狈的汉子,被粗大的玄铁锁链捆缚着,蜷缩在地上。
他们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惊恐万状——这些人,正是当初在西境驻地,被韩
云少放走、却中途抛弃难民独自逃窜的那群散兵游勇!
韩玥站在篝火前,玄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她没有戴面甲,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和刻骨的恨意!
「李元禾,张武邑,王励……」韩玥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冰冷得如
同地狱判官的勾魂笔,一个个念出那些人的名字,「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致使
西境防线崩溃,同袍死难,难民流离……尔等,可知罪?」
「韩……韩大人!饶命啊!」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吓得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冤枉!冤枉啊!我们……我们是奉了韩老帅的军令!是韩老帅让我们带着难民
离开的!我们是遵命行事啊!」
「是啊是啊!韩大人明鉴!我们不敢违抗军令啊!」其他人也仿佛抓住了救
命稻草,纷纷哭喊附和。
「遵命行事?带着难民离开?呵……」韩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如同锋利的冰刃,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那为何!在离开驻地
不足百里!你们就将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尽数抛弃于荒野,任由他们被随后而至
的天魔屠戮?!嗯?!」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染血的布帛,狠狠摔在地上!那上面密密麻麻记载
着一些潦草的血书和指印!
「这是本官从几个侥幸逃生的难民口中得到的证词!还有你们丢弃难民的现
场痕迹!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韩玥的眼中杀意暴涨,「你们贪生怕死,
罔顾军令,抛弃袍泽,戕害无辜!每一条,都够你们死十次!」
冰冷的宣判如同死亡的丧钟,彻底击垮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他们瘫软在地,
面无人色,绝望地嚎叫起来:
「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军人!就算有罪,也该由军法处置!由陛下
裁决!你动用私刑,这是目无王法!陛下一定会追责的!你逃不掉!」为首的李
元禾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做最后的挣扎。
「王法?陛下?」韩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冰
冷的嗤笑,「你们也配谈王法?你们也配谈陛下?!」
她缓缓地解下身上象征北镇抚司指挥使的令牌,印绶,将它们如同垃圾般,
随意地丢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窟中格外刺耳。
此刻的韩玥,长发披散,宛如地狱恶鬼,再无半分大夏重臣的威严,她缓缓
抽出腰间那柄狭长的,饮血无数的绣春刀,刀锋在篝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她的目光,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牲畜,冰冷而决绝:
「你们放心,择日,我便会向陛下上交辞呈,现在,我不是什么北镇抚司指
挥使。」
「我只是一个……为父报仇的女儿。」
「你们,是第一个。」
「下一个,就是天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玥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然响起!
噗嗤!
刀光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划过李元禾的脖颈!一颗带着极度惊愕和恐惧的
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岩壁上!
「饶命啊韩大人!!」
洞窟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剩下的散兵游勇吓得魂飞魄散,哭喊求饶,
拼命挣扎着想逃,但玄铁锁链束缚着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韩玥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刀光和一声戛然
而止的惨叫!她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刀锋割开皮
肉,斩断骨骼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濒死的哀嚎声,在封闭的洞窟内反复回
荡叠加,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篝火跳跃的光芒,将墙壁上疯狂舞动的杀戮身影和四处喷溅的鲜血,映照得
如同地狱的壁画。
萧烟云藏在钟乳石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