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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的压迫在一瞬间铺张向
四面八方,好像一道深海之中席卷万物的漩涡,以那龙骨为柄的斩龙剑为中心,
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撕碎一般暴虐。
萧烟云一排也齐齐上前一步,而他们身后,也有着所有千狐门的宗门精锐,
加上苏梦璃这一位绝世无双的渡劫境强者,虽然没有呐喊,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和
骤然锁定的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破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云少:「韩疯子!你……你包庇逆贼!等同谋
反!」
「哈哈哈哈哈!想定老夫的罪,打得过我再说!」
场面瞬间变得无比诡异!赵破虏的正规军,韩云少的亡命徒,千狐门的修士,
三方鼎立,剑拔弩张,杀气弥漫得几乎要点燃空气!萧烟云护在苏梦璃身前,镜
萱瑶双剑在手,眼神冰冷,苏梦璃红唇微勾,一副胜券在握的悠然模样。
「都住手——!!!」
那声沙哑却饱含极致怒火与痛楚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营门处,韩玥卓然而立。
一身玄底金纹的崭新指挥使官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如青松,面色红润,气息
悠长深邃,隐隐透出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内敛的磅礴威压——渡劫境的灵光在
她周身流转,形成无形的力场,让靠近的士兵都感到呼吸微窒。
她手中并未握着那把随身佩戴的绣春刀,那柄象征北镇抚司权柄的短刃,此
刻正悬浮在她身侧尺许,刀身嗡鸣,散发着凌厉无匹的灵力,刀尖低垂,却牢牢
指向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的凶兽。
她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此刻再无半分虚弱与疲惫,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
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赵破虏的亲兵还是韩云少的部下,都不由自主
地避开了锋芒,那目光中燃烧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怒火,是权力被挑战、秩序
被搅乱的极致不悦!
「赵破虏!」她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收起你的
兵刃!此地乃千狐门友军驻地,岂容你带兵擅闯,刀兵相向?!你想做什么?逼
反友军,陷我军于不义吗?!」
字字如锤,敲在赵破虏心头。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韩云少,眼神更加冰冷锐利:「韩云少!带着你的人,立
刻离开!此地乃军营重地,容不得你啸聚私斗,扰乱军法!」
最后,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萧烟云和镜萱瑶身上,尤其是在看到
镜萱瑶扶着萧烟云手臂的画面时,那目光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
捉的波澜,随即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萧烟云,镜萱瑶!陛下之事,自有圣裁!尔等若再卷入私斗,休怪本指挥
使军法无情!」
她猛地抬手,并未触碰,但悬浮的短刀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刀刃爆
发出刺目的血光,恐怖的剑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地面尘土呈环状向外猛
烈扩散!在场所有人,包括赵破虏和韩云少,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
手按住!
「违令者——斩!」
最后两个字,伴随着血刀骤然拔高三寸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幽寒冰,冻结了
所有人的反抗之心!
赵破虏脸色由青转白,看着韩玥周身那属于渡劫境强者的磅礴气息和那柄杀
气冲霄的绣春刀,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都被强行压下,他明白,此刻的韩玥,状态
前所未有的好,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决心也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狠狠一跺脚,几
乎是咬着牙嘶吼——
「撤!!!」
黑甲兵潮水般退去。
韩云少被那股恐怖的压力和女儿那冰冷到极致的目光逼视着,独臂紧了紧手
中的白剑,他似是想对女儿说些什么,但一想到方才她对自己那般冷漠至极的话
语,任何话都只能在口中化作烟消云散。
营地瞬间死寂,悬浮的血刀缓缓落下,被韩玥稳稳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血光
与威压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她持剑而立,飞鱼服玄袍金纹,身姿笔挺如
枪,渡劫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着营地。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转身,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碎
裂的青石板上,消失在营门之外。
「结束了……」
「你先回去吧,我就在这里。」镜萱瑶已经可以毫不羞涩地对他敞开心扉地
说出这种话了,就算身边有人在看着,她也希望自己能对他说出这些话。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