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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巍峨泰山般的边境长城。
残阳将坠时,万里龙脊长城正泛起靛青色的咒光。
百丈高的城墙通体以昆仑玄铁浇筑,表面浮凸着女帝亲手刻印的「镇魔箓」,
每个篆字大如车盖,笔锋转折处嵌着北海蛟珠。此刻符文正随暮色渐深流转不息,
字缝间渗出冰蓝灵气,所过之处黄沙皆凝成琉璃状的硬壳,这是天魔秽气触到封
印时的异象。
狂风卷起戈壁滩的砾石,撞在城垛箭孔上迸出火星。
城墙脚下堆积的并非普通沙土,而是百年间被咒光净化的天魔骸骨粉,惨白
砂砾中偶尔露出半截扭曲的角或指骨,戍边修士的符甲在飓风中猎猎作响,每人
胸前铜镜皆映着血色晚霞,远远望去恍如城墙上睁开千万只赤瞳。
「丙三阵换防!」都统的吼声混着沙暴传来。
一队背负七星剑的修士踏着城墙内壁疾行,足下灵气在玄铁面烙出莲花状焦
痕,途经女帝封印核心阵眼时,纷纷掐诀向正中那尊九头十八臂的镇魔像行礼—
—石像掌心托着的浑天仪正渗出金液,那是测算天魔潮强度的劫数汞,昨日已漫
过「大凶」刻度,炊烟从瓮城箭楼后升起时,戍卒们正用丹火淬炼破魔箭。
箭簇浸泡的并非黑狗血,而是从城墙薅下的天魔角粉末,淬火青烟与沙暴纠
缠成狰狞兽形,又被巡逻修士的剑光劈散,粮草官敲响夔皮鼓的瞬间,所有符甲
胸镜同时转向正北——地平线尽头隐约浮出灰雾,雾中传来指甲刮擦青铜鼎的刺
耳声响。
值夜的修士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雉堞的窥天镜上,镜面映出的并非塞
外景象,而是女帝封印层下的真实画面:无数肮脏无比,形貌丑恶的天魔正用骨
刃剐蹭结界,它们溃烂的脸庞挤在咒文缝隙间,脓液滴落处玄铁竟生出霉斑似的
绿锈,更深处有山峦大小的阴影蠕动,每次震颤都引得浑天仪金液暴涨三寸。
黄昏逐渐散去,第一缕天魔秽气穿透结界裂缝。
戍边大修士的剑阵尚未结成,那道灰雾已凝成三头巨犬扑向箭楼,就在此时,
女帝亲题的「镇」字突然迸发紫微星辉,将犬首钉死在城墙外三百丈处——那里
顷刻间隆起沙丘,仔细看去竟是座由天魔残肢堆成的京观。
到处都是魔气。
这是萧烟云唯一的感受,这里已经完全被天魔的气息侵染,如若不是长城和
守卫在这里的将士们将如此令人恶寒的杀戮野兽全部阻挡在外。
「站住!驻军之地,闲杂人等莫要在此处闲逛!」还未及军营,附近巡逻的
卫兵就察觉到了他,这些人同样看不出他的修为多少,只当他是迷路逛到这里的
凡人,立刻下达了驱逐令。
「二位道友,鄙人是受万剑宗请柬,来援助各位的。」萧烟云拿出林凤的信
笺,交予卫兵确认,几人面面相觑,反复对照萧烟云确认多次,但依旧不太相信。
「你等着,我去禀告将军大人……」
「不必如此麻烦!」
这时,一声雄厚敞亮的嗓音震慑云霄,惊飞无数寒鸦,众人皆惊而望去——
一位身形魁梧,年过半百的精壮老人正大步流星地走来,半白长发披散身后,一
宛如地狱恶鬼,破烂道袍随意披散身间,一身尽是横七竖八的刀痕剑疤,然而身
材笔挺,全无颓然之色,凶恶之间竟能看出些许仙风道骨。
还有他那消失的半只右臂,这让萧烟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当初他刚刚下山时就一言不合与他开打,最后忽然失心发疯在日月潭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