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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时叙白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躲闪的身形一顿,由着那记重棍砸在他脑后。
痛死了。
时叙白在心里轻“嘶”了一声。然后就给烛瑶听见了。
“你受伤了?”她问得很淡。
“哪能呢?”时叙白答得也很随意,“我是怕痛,又不是怕伤。”
动手的人周身有灵力波动,也是个修士。
时叙白顺势一摔,假装不敌而晕倒:“挟持他,可能会叫旁的人通风报信。倒不如我假装不敌,叫他以为自己得手了,直接带我被抓的人质就好。总不能炸山吧?多凶啊。”
烛瑶好像还说了句什么。
但声音断断续续的。然后就一点也听不清了。
其实如果有的选,时叙白也不想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可他身份太敏感了。
父亲是淮扬盐商总商,每年光是缴税就能占国家税收的六分之一;长姐又在宫中做皇后。林秋山能拿到那料子,和权贵的交集比他想的还深。
山要没炸彻底,有人传信到长安,天子明日就得发火。
哎。人啊。
这样想,时叙白又叹口气。
已经察觉到人手伸来时带动的热气。
忽然间,地面剧烈一颤——
时叙白猛然睁开眼,那片晶石炸成了花。
“有敌袭——”
原先劳作的人倏地一掀衣袍,拔出剑,竟是数十名修士。山顶被撞开一道缝,天光入内,时叙白也猛地拔了剑,下意识挡在那道光之前。
灵力震荡开,张了结界护住杨茵等普通人。
嗙——
那晶石炸开来,竟抵得上化神期的全力一击。
差了十年的炼体,到底赶不上日后。
时叙白虎口被震得开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整只手都发麻。修士向他围来,刀与剑一声不吭地招呼上来,逼得他只能退到岩壁死角。
“诶诶,”
时叙白倒还是抹一把唇角的血,懒洋洋笑:“以多打少,胜了也不风光嘛?不如你们等——”
等我把这句话讲完,就能砍你们了。
顷刻间,山峦灰飞烟灭。
时叙白身形骤然落空,猛地抬眸——
又见整座山被金光强行扯在一处。
他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