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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来访,村长您竟然不喊我?这可不太行。我家时大人听了很不满啊。”
林村长愣了下,扶门的骨节用力到发白。
可能是等待的时间长了。
里面的龙税使等得不耐烦,“啪”一声放了酒杯,提声问:“怎么了?若是今日来得不是时候,那本官下次再来就好。”
“哪里哪里。就是路边乞儿罢了。”
林村长一把将他扯到旁边,压低音量问:“你怎么来了?替我向时大人问好,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但你瞧今日确实不是时候,尤其是她还派你来……”
林村长上下打量她,含蓄开口:“我们这的宴会可都只适合男人进。您今日来也不合适。”
“这样啊。我理解了。”
烛瑶点点头:“既然敲门后您不放我进去,那我也有另一个方案,您要不听听看呢?”
林村长看在那位“时大人”的份上:“您请说。”
下一瞬。
疾风大作。
少女不掩饰的轻笑响起:
“我揍你一顿,再当作无事发生地走进去呗。”
房屋侧收尾的侍从一瞬被冰冻住,房屋屋顶似乎成了茅草做的,被疾风彻底掀翻。连带椅子上坐着的龙税使也被定住了。
烛瑶半点废话都不多说,瞬息便移至他跟前,伸手一提发现不对劲了。
用力一捏。
那人化作无数木屑散落,竟然也是个人偶。
她当然注意到,林村长如释重负的神情,顿时眯了眯眼,笑着拂去龙税使座位上的灰说:“村长您要这样做生意,那可就不厚道了。我时家费了那么多钱,连好酒都喝不得一壶?”
她只是从上次那壶酒的味道,大致推出同西海村有关系。
那可是西海村的珍酒,从不向外出售。倒是万万没想到这村长还真一诈一个准——反正她的小人不晓得去哪了,处理这点事也吓不到他。
“哟。好时髦的房屋。”
身后却传来到熟悉的、含笑的嗓音。较寻常少女更低,多几分干净的英气。
烛瑶回过头,剑修被林秋山押着,慢悠悠往前走说:“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建屋子就能在下雨天淋雨、艳阳天暴晒呢?果然还是你们西海村人没脑子。”
四目相对。
剑修的目光游弋一瞬,摆明有事在瞒她。
烛瑶闻到了他身上别人的味儿。
“秋山你来的正好。”
林村长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走到时叙白面前笑:“你!还不快去给大人奉酒?若是冲撞了贵客那有你好看!”
“……”
时叙白一言难尽。
烛瑶却一下就笑了,往龙税使做的位置懒洋洋一趟说:“奉酒吧——一般见贵人,都会有这个流程吧?”
时叙白皮笑肉不笑。
林秋山推了他一把。
他才展开个和蔼的笑意,接过酒壶,磨磨蹭蹭走到烛瑶面前。
露天的屋子里又响起奏乐声,就像从前没事发生。
“我还给你倒酒?”
他凑近了、呵呵一声:“我都想把酒壶砸你脑门上。装睡耍谁呢?”
“呀。”
烛瑶眼睛笑弯成一条线,权当没听见,举着酒樽说:“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啊!”
末了又看他说:“满上。”
“……”
时叙白摇摇头、叹了口气:怎么着、还能离了吗?
酒渐渐灌满杯盏。
他到底忍不住说两句:“少喝点。对身子不好。”
这回她直接当没听见了。
妻子爱喝酒,时叙白是一直知道的。前世她喝酒伤了肝,医修勒令禁止沾酒,他把家里酒全收起来了。结果她还能夜里爬起来,偷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