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落下来。

察觉到血的味，仙蛊隔着琉璃，振翅的频率越来越快，几乎成了嗡鸣。

只有龙族能闻到的香气弥散空中。

烦死了！

那里有烛瑶咬的两个淌血的小。

“咬吧。我欠你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费力帮我？”

“絮絮。”

短暂的沉默后，烛瑶忽然猛地起，一把推倒他，衣袖堆叠、东珠响，金步摇和银饰丁零当啷落了满地。

现在想来，每月她都会有一两天神萎靡，缩在床上不肯动，等他抱她时才会恹恹说：“痛死了。骨都好痛。你就不能早来抱我吗？”

陌生的剑修却并没有生气，接住她的手，里是奇怪的心疼。他取了腰间的玉琉璃，放里边那只半透明的白小虫。

她的气息钻来。好讨厌的觉。

谁许你越俎代庖现在这？

但她什么都知。

很丑陋。很讨人厌。

他的和她宿敌生得一样。

“嗯。”

拨开他垂落的小辫，低下，呼和她的发丝都变得很近。风和雨在外呼呼下着，像是某预兆。

烛瑶试探地摁住他的后脑勺，指腹在他尾，很快就得通红。

人沾了仙蛊。仙蛊沾了人。

会认识的。

也想起西海岸那年她送的。比日准时，比药苦甜。那时烛瑶刚失明，却总能挑最漂亮的穗给他。

然后是很尖利的獠牙。穿破他的血。

不知为什么会叫这个名。

“剑修？”

他却从没在意，以为是每月的癸。

这三天里，追杀她的人比任何夺龙骨的都熟悉她的去向。

“嗯。但有人说，这是她最想要的蛊。”

他大概不知。咬了这一，他就真的是她的了。

时叙白凑近她耳边，拨开乌发，偏过，耳坠的东珠明月铛响个不停，扫过他脖颈凸起的肌纹理和虬结的青血。

“嗯。”

烛瑶更烦了，咬牙关，脆伸手去那些鳞。

没有恶意。甚至也没有好奇和善意。就只是顺手摸了下。

“修士？”

他心想。

“……仙蛊。龙族的止痛药。”

茫雾气，搁浅在碧灰的眸里。

烛瑶下意识握了拳，仰起脸。又看见那双时叙白的。

……

时叙白讨厌等待。下意识绷了。

烛瑶忍不住咽了咽。

“烛瑶。”

烛瑶猛地后仰，横臂挡住：“你会后悔的。”

怪不得前世能让他妻临时收手，死都不肯和他玩儿。

时叙白一下咬牙关，发抖。但没躲。

时叙白一晃神，闭上了。

“絮絮。”

察觉到她不稳的情绪，鳞片张得更开，像片锐利的刀。

时叙白倒凉气。

后颈却更快地落下一只大手，正好搭在那片鳞上，温度偏、火似的将大分鳞吓回去。

真得痛死了。

“名字。”

……时叙白。怪不得会熟。

她真的忍不住来火，揪鳞的手一拳往他脸上呼。

记起来的时候，就是只有他妻喊的名。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鳞。

人族怎么能到这个？

空气一瞬充满淡香。

她压住他的肩，骑到他上，指腹挲着找他的脉搏，倏地顿住问：

甚至到了，不定期被她咬就会如万虫蚀骨的地步。

他咬牙关，额前沁细细冷汗。

几乎是一瞬间，蛊虫冲了来，和蚕宝宝很像的两只。它们震着白的翅膀扑向他，一咬住他的指。

他妻。

烛瑶“喔”了一声，重复了一遍：

太久远了。

烛瑶在他的睛里，隐约看见她从脖后开始往脸上爬的鳞片。每次伤势太重，都会这样。

他以为她看不见，就看不见他重伤难愈的绝望。

他蹙了下眉，可能并不喜被这样，但还是由着她去了，神情也很叫她熟。

烛瑶问他：

不认识他。

她的尾却躁动不安地缠住他的腰，的耳尖愈发红。

痛死了。

玉琉璃的盖被彻底打开。

好。像海鸥拂过面颊的羽尖。

万籁寂静中，他听见烛瑶轻轻地说：“我都不认识你。”

他握她的手，低声地、近乎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