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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8(10/10)

始信山悬挂姻缘玉璧……不算张扬,那是他送给扶月的定情信物。

穿回现实空间之后,他犹豫了好久,不知该不该告诉扶月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唤醒她不知为何消失的那段记忆。

想到扶月对父神的重视爱戴,他担忧说出真实情况,扶月一则不予相信,二则会心神崩溃。所以再三考虑后,他决定隐瞒一切,骗扶月他穿去了混沌无界,绝口不提他们经历的那些过往。

如今扶月自己记起了那些过往……凤溪扯唇苦笑,心里百感交集——造化当真诡谲奇趣。

他松开紧扣的牙冠,仍闭着眼睛,语调沉重哀凉:“三日前,我和自己打了一个赌,赌你会不顾一切冲到魔界,阻止我和乌梓妍成婚。”

“我知道这个赌局必输无疑,但我仍怀有千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你能为我离经叛道一次。”

他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瞳仁中满是失望:“可你没有来。”

青年失落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剑刃,直直插进扶月胸口,她拧起眉头,心头传来明显的钝痛:“不,凤溪。”扶月缓缓摇头,“你赌赢了。”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恢复记忆后,我真动了抢亲的念头。我攒着一口气,一路冲到魔宫门口,左不过……最后没推门进去。”

凤溪垂眸望她:“为何?”

“一开始是怕伤到乌梓妍,连累她的名声。后来……”扶月抬眼和凤溪对视,“后来我发现你们在做戏。”

有些话不适合当众说,比如他们的旧缘,还有他们联手斩杀父神的事。所以扶月没有推门进去,她借魔宫的客房洗了澡、换了衣裳,提前潜入凤溪居住的客房,准备慢慢和他说。

她等了许久,差点以为凤溪今晚不回来了。

还好,她等到他了。

扶月不恼凤溪装失忆,也不气他跟阿云珠沆瀣一气,反而发自内心庆幸道:“因果是很玄妙的东西。凤溪,多亏你们这样做,我才会去东极散心,又突发奇想取下姻缘玉璧,从而解开尘封的记忆……”

她紧紧黏着凤溪,眉眼间涌动温柔:“是你给了我逃离父神掌控的勇气。凤溪,你是我的救赎,也是照亮我的暖光,值得我在漫长的五千载岁月里,重复爱上你两次。”

房间内一片漆黑,好在有高悬的月亮投出光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扶月的身体紧贴凤溪,软软的,香香的,嗓音也温柔,凤溪沉默扫视她在月下朦胧的眉眼,一颗冰冷的心脏逐渐有了温度。

伪装那么多天,凤溪早已精疲力尽。对扶月冷淡,拉着脸故意不理她,对他而言,其实是种痛苦煎熬。

扶月每一次的失落,他看在眼里都感同身受。他心疼扶月,又气自己心疼扶月,相互驳斥的心境几乎把他折磨到疯掉。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朗月皎皎,凤溪终于松动紧皱的眉心,动作轻缓回拥扶月:“师尊。你复活父神、舍我而去这事,委实让我遭受打击。”

“上次我这般难过,还是父亲母亲去世。”

扶月低下头,心虚嗫嚅道:“对不起……”

凤溪圈紧扶月柔软的腰肢:“你不用担心我会追随你赴死。对我来说,能和你一起死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扶月说过很多解释的话,她不想再重复那些陈词滥调,只用一句话表明她的态度:“此番事了,我们对结双向的双生咒。以后同生同死,谁都不独活。”

她下地狱时,一定会记得拽凤溪一把。

“不对。”凤溪纠正扶月,“师尊不在,我不会独活;若我不在,师尊仍可以独活。”

扶月无奈轻笑:“你这个想法,和我有什么区别?”

此番风波的起因,不正是她想让凤溪独自活下去吗。

“我不会喂你吃忘情药。”凤溪眼神炽热滚烫,透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偏执,“师尊得带着对我的爱意,生生世世活下去。”

青年漂亮的桃花眼大大睁着,五官深邃俊冷,语气却执拗得可爱。扶月忍不住踮脚去亲他的嘴唇,轻声回应他的话:“我这辈子,大概再遇不到如你一般合我心意的人了。”

凤溪箍住扶月的腰,胳膊收紧强迫她靠近他。

月华如练,黑眸和琥珀色眼眸对望,眼底同时映出卸下包袱的释然。

凤溪凑近扶月,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巴,亲吻的动作剧烈到近乎粗鲁,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永不分开。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扶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凤溪倒在榻上,两人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她趴在凤溪胸口,下意识提醒他:“我、我洗过澡了。”

在魔界洗的。

凤溪笑容明朗,好看的眼眸漆黑发亮:“甚好。”他道,“怪不得闻起来这般香甜。”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也格外疯狂。

太阳跃出天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照在床头,映出一格一格的窗户轮廓 。

扶月躺在凤溪臂弯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胸口,两个人虽然都醒着,却都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跟凤溪重归于好,扶月的心终于恢复安稳,不再有那种酸涩憋闷的感觉。她心里畅快极了、通透极了,思绪也变得愈发清晰。

扶月想确认一件事: “你去了玉豚山对吗。”她偏首对凤溪道,“我跟獴獠兽打斗时,总能闻到寒梅香,若隐若现的。”

她支起胳膊,趴在凤溪脖子上猛吸一气:“是你身上的味道。”

扶月这样弄,凤溪觉得脖颈又凉又痒。他舒展眉心,笑意直达眼底:“没出息是吧?都被你这样对待了,竟还割舍不下。”

獴獠兽贪睡懒惰,是个好处理的凶兽,但他仍怕扶月受伤。所以他隐去身影,在玉豚山默默陪伴扶月,防止她应付不来。

扶月在山上待了多久,他便隐去身影陪了她多久,期间只短暂离开几个时辰,用来安排事情。

扶月撤掉胳膊顺势趴在凤溪胸口:“怎么会是没出息呢?”她勾起唇角,眉眼弯弯,“我爱的凤溪,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软。”

凤溪第一次听人用“嘴硬心软”四字形容他,他不排斥,心里很受用。

“金羽鹤的死……”扶月想起她离开玉豚山前的发现,缓缓收敛笑容,“有问题。獴獠兽也像被人刻意惊醒,还被人施术加强过,变得跟蚀骨兽一样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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