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找哪里不一样，大抵是周气度不同了。

凤溪阖上板棂窗，书房里顿时没了风的痕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他转走向扶月，送一缕梅香她鼻息，“我只想跟在师尊旁边，随时听候差遣。”

权力，对于喜它的人来说，是一剂兴奋药，权力越大越亢奋；对不喜它的人来说，则是一负担。

扶月由得它去了。

几位上神遇害之案总算查到些线索，凤溪与天佑大将军说好，一起赴东极查探，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凤溪才不信。

凤溪抬步往窗边走去，不假思索：“不想。”

窗外不时冷风，虽说风里的寒意不重，扶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满疲惫地坐在紫檀木书桌前，想提笔写些什么，可一时又不知如何落笔。脆放空脑袋，托腮看凤溪慢腾腾琉璃灯。

多年相下来，凤溪早已摸透了扶月的喜好与格。他知，扶月不权力，她之所以坐在六界共主这个位置，纯粹是为了父神临终的托付，另外还有几分怜悯众生的仁心。

可……下他还不能这样。

如今凤溪已是六界人人敬重的神君，气度变得愈发内敛沉稳，哪怕与仙界的五大帝君站在一起也毫不逊。

烛光映在凤溪的睛中，投两簇亮晶晶的小火苗，扶月着那两团不停跃的火苗，角缓缓绽向上拉起，绽放成一抹由衷笑容。

扶月形匀称，纤秾合度，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消瘦”二字不沾边。但此刻她趴在书桌上的影，却让人觉得单薄得过了。

凤溪很想上前挲扶月的肩，为她别起凌的额发，再告诉她无需烦心，无论何时都有他在。

“还好，只是近来事务繁多，略觉得疲乏。”撒开托腮的手，扶月趴在紫檀木桌上，长长吐一气，“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扶月的瞳孔霎时猛烈颤动：“啊？”

扶月怔怔看着她一时兴起收的这位超所值的徒弟，心中正慨良多，凤溪却不不慢地收起火折，冷不丁抬与扶月对视：“看完了吗？”

凤溪与初见那会儿相比，容貌变化并不大，肤仍旧冷白如玉，五官跟用刻刀雕来似的，致端正。特别是那长及髀的墨发，乌黑油亮，披在后晃啊晃的，让人嫉妒。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凤溪觉得扶月今晚不大对劲。他试探问扶月：“师尊……是累了吗？”

那时的凤溪刚经历灭族之祸，纵然意志韧过人，却也难掩颓废哀伤，周萦绕着重的破碎。

这不是扶月第一次偷看凤溪被抓包了：“哈哈。”她笑一声，轻车熟路，“你脸上有脏东西。”

到地上，一溜烟消失在数不清的书堆中。

“我说。”凤溪迈步走向扶月，脸上的影逐渐被烛光照亮，“师尊看完了吗。”

清早起后，凤溪净星澜剑，收拾妥当正打算门去和天佑大将军

“回答得这么脆作甚。”扶月冲凤溪的背影挑眉，“不多想想，机会难得。”

他风轻云淡。

数十盏灯烛照亮了书房这一方小小天地，寂静无声，安静闲适。扶月保持着托腮的动作，心血来似的问凤溪：“凤溪，你……想六界共主吗？”

凤溪想，或许，他需要成长得再迅速些，将术法修炼得再厚些，好为扶月担更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