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扶月眨了下睛，突然想起了她的份：若她没记错，她是凤溪的师尊罢？

扶月晓得，凤溪不喜胥辰。若他知她私下去探望胥辰大帝，估摸会撂好几天脸给她看。

门后那人着一可以月夜的黑金广袖长袍，肩线条修长，眸光冷若冰霜，不是凤溪还能是谁？

残褪去在天边留下的红意，夜来得悄无声息。

凤溪没有让开的意思，继续不依不饶追问：“哪个朋友？”

“吱呀。”没等扶月的手碰到门把手，闭的木门忽而被人从内拉开，一颀长影如鬼魅般现在门后，双臂环抱，眉锁，一看就是等了许久。

她看着西窗下那两盆矮松，神虚晃，心不在焉：“好，我嫁给你。何时成婚？”

她不舍得将小白放在静虚。

扶月着乎乎的脑袋回到天上天时，夜已得化不开了，好在有碧霄前的灯笼闪烁光亮，让她不至于迷失方向。

视线及扶月韫渐的脸庞，凤溪这才松开双臂，闪让扶月屋。

或许是糊涂油蒙了心，又或许是鬼使神差，这一次，扶月竟没有拒绝。

她不想吵醒凤溪和君岚，便用一只手抱住黑猫小白，腾另一只手去推书房的雕大门——是了，扶月离开静虚前，特意向胥辰要来了小白。

哪有徒弟堵在师尊书房门，追问师尊行踪的。

他寻火折，亮书房门的琉璃油灯，驱散长夜黑暗。

“到哪里去了？”凤溪保持着双臂环抱的姿势，冷着声儿问扶月，“怎么回来得这样迟？”

“昔年父神为你我二人媒时，我心中其实十分情愿。只是你一直言拒绝，我才被迫隐忍不言。”

这是个暗夜，天空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有，到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个……”扶月抱小白，神飘忽不定，“陪一个朋友说说话。他、他不好，传话说想见见我。”

这是扶月第一次听胥辰说起他的心意。

“凤溪。”慌的神被镇定取代，扶月刻意摆尊长的架，佯装不悦，“你得太宽了。”

“过去的事情……”扶月心里糟糟的，脑海里翻着许多念，“就不要再说了。”

在一起共事那么多年，她竟没察觉他的喜。

“你便是周琯，周琯便是你。”角的自嘲笑意散去，胥辰扬眉盯扶月，目光忽而变得灼如火，“一明月照两地，最终却殊途同归。所以，我很欣喜。”

“扶月。”胥辰再次郑重唤扶月的名字，“嫁我为妻，好吗。”他目不转睛盯着扶月，字里行间的诚恳之意满得几乎溢来：“哪怕只得短暂的愉，也足矣。”

正值傍晚，橙斜透过半开的窗照殿内，不偏不倚照亮胥辰的右半边脸。睫在下投暗影，胥辰大帝望着扶月，语调低沉缓慢：“父神陨落已有千年了，你也搬天上天，代他了近千年的六界共主。这千年来，你边虽有仙仆陪伴，后又收了应龙遗孤徒弟，但我知，你内心始终孤独。”

琉璃油灯发的光芒照亮了扶月的影，凤溪后知后觉发现，她的怀中抱着一只黑猫——正是胥辰大帝里那只。

不晓得为何，看到凤溪堵在门的影，扶月竟有心虚的觉，睫颤动得厉害。

“就是那个谁。”扶月神有些慌，支支吾吾：“大家都认识的那谁……”

扶月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他的脸沉下来，薄抿成一条线，眸变得比门外的夜还要幽暗。

“呀。”扶月吓得浑一哆嗦，差儿把怀中的黑猫丢去。她借着门前灯笼微光，勉辨认那人的面容：“凤、凤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