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术？”凤溪正想问扶月什么禁术如此残忍，远突然传来匆匆脚步声，碧霄的大总君岚迈着小碎步跑来，还没见到扶月，声音已先到了：“娘娘，娘娘，妖界的小妖帝求见。”

凤溪满意颔首：“那便好。”

她喝来了，君岚端来那碗药，用的是新鲜的蚩血草熬制，而非库房里那些晒的蚩血草。

“胥辰大帝来过了？”挑起凉亭一侧垂落的纱帘，凤溪幽冷的黑眸倏然眯。

凤溪摇，束发的黄金冠光芒刺：“作案那人的手法极隐蔽，什么线索都不曾留下。从现场残忍的程度来看，倒像是妖族的妖作祟。”

听到这八个字，胥辰当即绽放儒雅笑颜：“这是父神的话。”

若是光一夜没睡倒也罢了，白天还能眯一会儿补个觉。但凤溪天不亮便外办事了，忙到现在才回来，他本没时间补回昨晚欠缺的睡眠。

浅啜一碧螺茶，胥辰嗓音温：“有时仇恨会蒙蔽人的睛，在复仇心的驱使下，什么事情都得来。”他压低声音，饱经岁月沉淀的邃眸中闪现担忧，“你给他的权力太大了，这样其实不好，不可拿六界生灵赌人心。”

扶月和凤溪异同声：“谁？小妖帝？”

扶月拎了下裙摆，抖落裙上的：“你们俩倒是有些地方相像，都看对方不顺。”

“喝了。”扶月贪看凤溪那一墨发，神追随他的动作，“药效的确不错，后背的旧伤疤不疼了。”

扶月笑与他对视：“箴言。”

扶月微眯杏，将声音压得极低：“也不见得就是妖族，神仙也有可能。只要……”她收拢指节，攥成空心拳，“修习禁术。”

扶月闻言心猛地一沉：“这是近来第三起了。”她问凤溪，“这次现场可留下甚有用的线索？”

君岚离开后，园里再度恢复安静。扶月托着腮，一边咂吧着糖果的味，一边看风儿得金丝皇不停摇曳。

扶月没多说什么，只用短短一句话来回答胥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凉亭内有四把石凳，凤溪挑了扶月对面的石凳坐下。整理好略显凌的黑衣摆，他告诉扶月一件事：“今早我去各界传话，请他们注意蚀骨兽的动向，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碧霄。回来时正好路过凿药山，那边……”他不忍蹙眉，“又发生一起神仙遇害的案件，死状和之前那两位遇害的神仙同样凄惨。”

绝不提他昨夜的奔波辛劳。

蚩血草，生于距离天上天三千里外的指月山上，有止痛消炎缓解旧伤的奇效，且越新鲜药效越、镇痛效果越好。

“你……”扶月抿了抿，中还有糖果的甜味，“是昨天晚上连夜去采的蚩血草罢？”

扶月回过神，侧过看向他，语气一如往常带着笑意：“你真不考虑到二郎神跟前当值吗？”她悠闲翘起二郎，“哮天老了，二郎神那儿缺个新帮手。”

糖果在尖化，散甜香味。扶月扬微笑：“凤溪是我的徒弟，他总不能害我。”

扶月闻言只是轻飘飘一笑：“我们凤溪人很好的，又乖巧又听话。”尖弥漫着糖果的香甜，她补充一句：“还会给我准备糖果。”

倒是扶月，在胥辰大帝离开后，又在百园的凉亭中枯坐良久，连裙摆上落满了都不知。

凤溪没理会扶月的调笑。他微蹙眉心，脸上似蒙了一层霜，沉眸冷冰冰：“师尊少与他往来。”

扶月暗暗在心底记下凤溪这份付。

胥辰拨着茶盏，笑望向扶月：“你竟也不先问问那是什么药，直接就仰脖喝光了。”

指月山路途遥远，一来一回需要四五个时辰。纵然凤溪不提，扶月也能猜到，昨夜他肯定一宿没睡。

直到凤溪外归来，前往百园寻她。

凤溪没有告诉扶月他是何时去采的蚩血草。他挂好两扇纱帘，抬步走向扶月：“明日再喝一碗，巩固下药效。”

青年容绝尘，俊的脸庞廓分明，扶月轻轻扫向他睫密的桃，果不其然，看到下一对乌黑圈。

胥辰还和以前一样，行事谨慎稳重，不愿居于危墙之下。

凤溪又皱了皱眉。他卷起随风晃动的纱帘，抬起胳膊将纱帘别在银制挂钩上，墨发在后招摇摆动：“药喝了罢？”

“六界对凤溪神君的评价可不太好。”胥辰端起茶盏，神平静而邃，“我还隐居在北海之滨时，便听闻过他的杀伐果断。听说，近些年成长起来的后辈都惧怕他，甚至有些上了年纪的，也怕他行事的风格。”

“我们凤溪。”胥辰重复一遍这四个字，打个顿，语重心长提醒扶月，“还是谨慎些罢，应龙族如今只剩下他一独苗了，他迟早要去找金翅大鹏报灭族之仇。”

胥辰大帝此行只是为了给扶月送一朵浮游，送完，在百园里略坐坐，喝完一杯茶便走了。

瓶起来，放在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