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晧脸一白。

可祁木非木，更不是居林冠，不人间烟火，却是取“严寒中一温，百姓安家立命之所”之意，养的弟个个便如千凿万击打磨的玉石，让人一见如沐风。

是以别人赞伶舟晧时，也在极力往“玉”和“琼”上靠拢。

闻人楼清眯了眯，惯来温和不染戾气的眸也难得锐利一回，虽是语重心长，语气却越发淡漠了下去：

“……”伶舟晧宽袖下的拳握，久久不应。

他当着众人的面，并不咄咄人，却是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仙剑铮铮，宛如匹练鞘，落他手中，闻人楼清周萦绕的墨兰香为之一变，染上几分杀伐之气。

闻人家以“祈木之地”为家族繁衍之地，和伶舟家的仙境“空桑极”听起来相似。

满堂宾客，众目睽睽，闻人楼清独站这八方宾客的中央，挽剑后平举，对准了伶舟晧，漠然：

“令公不是和我等齐名吗？”

客人的，来人家家里，吃着喝着人家的，起就要打主人了。”

空桑枝如琼玉，而这玉般的光，就凝结在树梢，洁白透明，一如传闻中的仙。又宛若晶莹剔透的，通生辉，如玉如琼。

兄长辞世，昔日手下败将便迫不及待向他幼弟施压，这可并非君该之事。

“动手吧。”

伶舟闻人钟离姬，四姓俱都在坐，其余六家同样来人。

如此誉，不仅赞他天资绝，更慕他颜极盛。

“既是齐名，那不我是大他几十岁，还是几百岁几千岁，他该是和我实力相差无几的，又何来以大欺小？”

他顿了顿：

伶舟家抬年龄，便是在暗别人这一桩。

是翩翩佳公，也是果断利落的剑修。

“我辈修士不讲这些虚名，所有的荣誉，当是自己以实力博得，以品格博得，以自之命本心博得！”

他续伶舟虞的辈分，一来就稳坐家族大长老边的位置，把另外几个分支长辈都压了下去。

闻人楼清扶了扶袖，“听说你哥哥这些年累死累活，孝敬父母的仙材全喂了你嘴里，他自己可还没尝着味呢，养得这样细，难还要惧阵不成？便不要再找借了——”

一直到后面，他的实力也稳坐四人之首，又兼之年龄最幼，谓之天下第一。

他若是死撑，旁人是拿他无法的。

瞧着要坠彀中，得个欺人幼弟恶名的下场，闻人楼清却不慌不忙。

世人以“琼桑沥玉，瑶华凝光”称赞。

“现在，证明你自己。”

“再者，你足足大了二少四十余岁，枉费闻人家偌大一个万年仙族，竟也有这颜面，当众以大欺小吗？”

“既是要跻我三人之中，那么……”

这话不无理，年龄一直是三人死，从前就是因着这个，在天赋一上，伶舟虞自十来岁便异军突起，后来居上，稳坐四人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