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好在酒神的清醒只是一瞬，他很快又垂下脑袋，搁在臂弯上，中喃喃：“你是……是……”

陈辞直接开了瓶，将两个小碗斟满烈酒，一碗摆在自己前，一碗推给了酒神。

在酒神的谢声中，陈辞把金瓶收了自己的袖里。等到对方又喝光了几坛烈酒，烂醉如泥时，他才站起，吩咐酒保给对方拿一件厚实的披风来。

“抱歉。”陈辞弯腰把披风盖在酒神背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陈辞将披风在他的脖颈系好，转离开了酒馆。

陈辞住他的手掌。

酒神也不推拒，揽住小碗，张就喝。

陈辞对女神谢，朝前走去时又被拉住了手臂。

他正要直起，手腕却突然被酒神捉住。

“……没了吗？”酒神夺过酒瓶，翻手倒了倒。从瓶了一滴酒，被他伸去。他颇为失落地放下酒瓶，呆愣着坐了半晌，双忽然放光，“对了！还有这个！”

酒神双中的迷雾仿佛散去了一刻，他认真地盯着陈辞，语气严肃：“我见过你，在海神的宴会上，你是……”

“谢谢。我知。”

“就是它。”系统同时在陈辞脑海中提示。

酒神嘟哝：“不能吗？”

沿着山路越往上走，越是冷清，到了帕玛索原的峰，已然脱离了人界的范畴，来到众神聚的乐园。呼啸的劲风在山峰之间游走，带来凡人承受不住的严寒，在众神看来却只是清风过耳。

“壬，我说句实话，你可不要生气。”三足女神以手掩，低声，“海神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离他远！”

“你喝多了，该睡了。”

海神清醒之时，陈辞没有办法接近他、拿到三叉戟，只有将这连神祇也没法抵抗的酒加在海神的酒杯中，趁着对方迷醉不醒偷取三叉戟。海神一旦清醒过来，势必会意识到自己是怎样中的招，多少会怪罪到酿了酒的酒神上。

“多谢！”酒神笑得灿烂。

推杯换盏之间，酒神一句话也没有说，像是一个钜了嘴儿的葫芦，只闷往中倒酒。

通过系统，他知酒神在这个山腰的酒馆自斟自饮，也知对方最近酿造了一能够让神祇一醉千日的酒。酒神也许是想饮下这酒，好让自己在沉醉中忘却失去人的忧愁，但却被他骗了过来。

陈辞摘下风帽，对她微微一笑：“我来找海神。”

看在陈辞给的酒钱十分大方的份上，酒保很快就把烈酒端了上来。陈辞把烈酒往桌上一放，看向酒神：“一起喝吗？”

他对不起酒神，也只能在这细节弥补。

他拿起金瓶，对着陈辞俏地笑了笑，神情全没有其他神祇的傲与疏离，就像一个准备和同伴分享自己心之的凡间少年。

酒神的双迷离，蒙着一层汽，直勾勾看了过来，糊不清：“一起喝？”

“哈……还有你……”酒神把金瓶凑到嘴边，情地吻了一吻。

壬是海妖，与神祇还隔着天海之远的差距。帕玛索原对他来说太也太冷了，众神可以穿着轻薄的衣衫畅饮，陈辞却得用棉袄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连妖艳的面庞都一并罩在披风里。

陈辞握袖中金瓶，心，会离他远一的，在拿到三叉戟之后。

“不能。”陈辞比酒神清醒得多，取几枚金币，对酒保招手，“再上几瓶烈酒。”他转看向酒神，掩住心的惭愧，声：“你喝这个就好。”

，又伸手在桌板上摸索，推落了一个又一个酒坛，始终没有找到一坛还未开封的酒。他转而将手伸向自己的怀中，摸了一个两指细的袖珍金酒瓶。

三足女神个了然的表情，伸手朝西南方一指：“他啊，就在那里。”

陈辞陪他喝完了一整瓶烈酒，自己也有些微醺，一手支着额，散三分醉意：“没……没了。”

陈辞招手叫来酒保，吩咐：“来一瓶烈酒，最烈的那。”他的双一直盯着酒神，见对方十分怜惜的把金瓶攥在手中，每当要打开瓶的时候又自忍住，只伸鼻在瓶闻上一闻，靠着散逸的几缕酒香解渴。

陈辞有一瞬的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利用这个过分单纯的神祇。片刻之后，他抓住金瓶的底，拨开酒神的手，温和笑：“这个太烈了，你不能喝。”

酒神迷惑地看着他。

“哦，壬，你怎么也来了？”情的三足女神朝他走来，咋呼，“这地方可不适合你们这些海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