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夜明珠晃了晃，渊不报以任何反应。

陈辞的悬在岩上，一脚向下蹬去，却似踩到了实地。他小心试探着，双手抓着岩石，两脚在下的空中踩了几脚，全都没有踏空。他松开手，整个人都了下来。他的脚下是一层无形的隔，实冷，阻止着他继续接近渊。

声响衬托得这片海更加寂静虚冷。

依旧死寂，连回响都没有。

其余的痴心妄想还有很多。他想要问个明白，他是不是就叫天枢，那么多个世界的相伴，在对方看来又意味着什么。陈辞心中甚至酝酿着一非常可怕、但又并非全无可能的猜测。

埃尼阿克会被困在多的地方呢？渊的裂距离海面有一万米，渊之下又会有多？

系统支支吾吾：“我们以为他对你会有什么特别的应……”

他坐在渊边，望着脚下的黑暗，沉思：“如果封印把两边彻底隔开了，那我的声音岂不是也传不过去？他可能都没法知我来了，又怎么和我见面，怎么相信我？你们早就知这个设定，为什么不提醒我？还让我走了这一趟？”

“我真的来了。”

特别的应？

一只硕大的碧睛陡然睁开，在靠近结界眨一眨，珠微微向上转动，似乎是在追逐着海妖离去的影。

如果天枢知陈辞可以帮助它通过测评……

“听得到吗？”陈辞一张嘴，中便逸接连的气泡，但海并没有倒他的肺。他对这个设定略惊讶，很快便继续对着渊轻声，“我来了。”

陈辞取在中的夜明珠，握在手上，弯腰趴在渊旁边，将手探裂。夜明珠照亮了豁一侧的岩，能够看到海底岩浆冷凝后的痕迹，被海浸泡打磨的非常光，徒手本攀不住。

系统一叠声：“不行不行！陈先生，你这样是行不通的！”

如果天枢知陈辞可以帮助它通过测评……

“我想见你！”

如果天枢早就知他的研发者在对他行测评……

渊之下隐隐有雷声轰鸣。

时间不等人，他顺从心意来了一趟，连对方的面都没见上，算是无功而返。现在得抓时间拿到三叉戟和指南盘，至于真的见了面要怎么和对方解释、向对方释放善意，之后再说。

陈辞弯腰在无形隔上摸索了一番，确认系统所言不虚。他随没有携带锋利的刀.，只能屈指在上面敲了敲，听到沉闷的声音后也无法可施，慢慢攀着岩回到裂上方。

陈辞一咬牙，把夜明珠重新在中，转过背对着渊，屈膝，双手攀住海底的岩石，试图攀下渊。

陈辞又喊了一声，仿佛借着这声呐喊，就可以把积压在里的恐惧都宣去。他的喊声被成吨的海吞没，周围归于死寂。

他想亲确认一遍，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就是封印的边界。”系统，“除非解开封印，否则边界两侧是不能相互连通的。”

封印结界上闪过一细长的裂纹，从豁的一延续到另一。

海妖扭动着柔的躯，被波托着向上浮去。他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散开，飘逸而柔，修长有力的双踩灵活，犹如一尾怎么也捕捉不到的狡猾海鱼。

和系统说要让埃尼阿克相信他，是骗程知遥那群人的。因为只有这么说，那群在意天枢会不会被销毁的研发者才会合他的行动。然而陈辞来到渊，最单纯的目的还是见他一面。

“度10070米。”系统提醒，“到了。”

陈辞的双脚踩上海底的岩石，缓缓行到了渊边。那是一条狭长的豁，站在裂边朝下张望，只能看到不见底的黑。再往下，以夜明珠的光芒就不足以照亮了。

陈辞晃着两条长，凝视着下的渊。真的会有那东西吗？他闭上双，尝试着受渊之下是不是有着熟悉的存在，然而什么也没有。大概程知遥那群研发者，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把他对天枢的影响想得太大了。

他又在渊边上枯坐了半响，最后一拢长发，起回转了。

那么天枢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是在有意利用他？利用他掩盖自己的反人类倾向，利用他通过测评，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天枢与他的研发者反目为仇的那一瞬，是不是还要嘲笑他的痴心和愚蠢，给了人工智能一个挣脱枷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