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来。

他一定会来。

陈辞双手撑着石棺, 看到天光从门feng中不断洒落进来，照亮了门边人的面庞。血金双seliu转的瞳孔中映着他的shen影, shen情而专注，然而那张恍若少年的脸上却再也找不到天真懵懂的神情了。

陈辞双yan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看他走进门中, 走过石阶, 走到自己面前。

“lun到我问你的名字了。”陈辞仰起tou问dao。

来人笑了一笑, 嘴chun微分。

陈辞看到一束明光正好照亮了他的金发, 将他的发丝映得纤毫毕现。卑微琐屑的尘埃也在光束中闪动，好像借此获得了漫长一生中仅有的闪耀机会。

“我叫……”

陈辞屏息听着。

一声刺耳的长鸣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他yan前的shen影在半空中陡然一闪，分裂为无数碎散的光点，随后分崩离析。

“不要！”

陈辞伸chu双手，想要环住对方的腰肢, 却只见闪着微亮的光点在他怀中被一个拥抱打得更散，再也没法拾起。

光点在空中归于黯淡, 陈辞沿着石阶一路朝铁门寻去。铁门外一片灰灰蒙蒙, 迈chu的步子也被无形的力量封锁住。

“冷静一点，这只是我临时架构的一个虚拟场景。天枢qiang行闯入带来一系列运算冲突，所以被保护程序隔离chu去了, 对它没有太大的影响。”程知遥从后拍拍陈辞的肩膀, 诧异dao，“你哭了？”

陈辞dao：“没有。风太大了，yan睛痛。”

程知遥dao：“那就好。天枢都能闯进来, 这个临时的场景也维护不了太久，我ma上启动军方指定那个场景的测试，希望陈先生能先zuo好准备。”

“好。”

程知遥坐在一旁进行最后的数据调试，陈辞双yan望空，静静等着，好像一ju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直到程知遥调试完数据，开始乘隙分析天枢为什么能闯进这个相对独立的虚拟场景时，陈辞才转了转yan珠，看了过去。

程知遥还原chu丧尸皇杀死上百只变异生wu将它们的尸ti投入湖中的场景，摇tou称叹dao：“看chu来我们在湖心岛储存了大量数据，就引入变异生wu到同一区域，造成该区域数据过载，程序暂时xing崩溃，给了天枢脱离限制的机会……这个次级人工智能的思维能力参数设的太高了，应该再调低30个百分点。”

他手指点着的是画面中的王寒予。

然后陈辞就看着他调chu了一个人wu的四维立ti图，快捷键显示人wu的所有数据，手指轻点，将其中几项略作修正，点击确定。曾经让他gan到恐惧，又在相chu1中渐渐放下了敌意的研究员，居然真的只是这样一串串复杂到看不清的数据。

陈辞几乎能够想见程知遥这群人是怎样对待天枢的，无非是一堆更庞大、复杂的、待chu1理的数据。也许他们会为它的chuse而gan到骄傲，也会尽力维护自己的成果不被中dao扼杀，但他们不会真的把它看作是一个生命。

就像程知遥轻描淡写对他说的那样，它不过是“被保护程序隔离chu去了”，“没有太大影响”，不会有一丝丝因为它的影像骤然崩解而产生的焦急与心慌。

也许他们是对的，因为他们才是这个人工智能的缔造者，比谁都清楚它的本质。而像他一样，将天枢看成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生命ti的人，恐怕是傻的。陈辞ca去yan角的chaoshi痕迹，自嘲地想。

“调试好了。”程知遥收起光脑，对陈辞dao，“陈先生准备好了吗？”

“嗯。”

程知遥dao：“军方似乎对我们也有所防备，也许陈先生在下个场景的shen份会有些……危险。不guan结果如何，我们都希望陈先生能尽力而为。”

陈辞努力挤chu一个笑：“我会的。”

傻就傻，他愿意当这一回傻瓜。

……

陈辞毫不迟疑进入了新的世界。

程知遥和他既然有过约定，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的系统自然一秒上线，在他恢复意识的瞬间就传来了这个世界的相关设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及时、准确、详细。

“好好pei合我。”陈辞dao。

系统dao：“叮！一定尽量满足陈先生的要求，请陈先生也努力协助完成本次测评。”

陈辞扫了一yan这个世界的设定，冷笑dao：“以前你似乎骗过我，说我每个世界的任务是让他接受我的表白。”

“呃……”系统为难dao，“一切都是为了测试，请您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