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陈辞拿起瓷盘中的一块糕，嘴里，了手指上的碎末。这一回，康斯坦丁夫人没有提醒他这么不合适了。

陈辞以为她要拿盖维斯的断角说事，已经好了反相讥的准备。不就是兽角往往象征着某方面能力么，就算盖维斯不能那什么，愿意嫁给他的雌兽人也能从费尔曼排到努瓦星啊。

康斯坦丁夫人垂下角，满是歉意，“费尔曼星域那么多星球，臣民无数，只知一个名字，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呢？我和先皇都劝过他，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自己跑到皇家情报，了两三年的工夫找遍了费尔曼星域的人档案。”

陈辞沉静地看着她。

康斯坦丁夫人，“您的母星就是盖维斯十六岁那年亲自率军攻下的，他例行搜索过努瓦星的档案，在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之后就撤离了。”

她轻摇着手中的羽扇，像个关心小辈婚嫁大事的长辈般和煦，“盖维斯从小就对雌冷冷淡淡，当时我们都很担心他的婚事，没想到……”

陈辞任她自顾自尴尬着，吃完一块糕又拿起一块，正好填饱还饿着的肚。

但康斯坦丁夫人人意料地提起了一件剧情简介上没有的事。“皇室的人六岁都会去兽神殿奉，祈求庇佑，兽神会给每人下一神启……”

“找到了吗？”陈辞觉得自己像是被喂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卡在，咽不下的酸涩难当。

“不了。”康斯坦丁夫人得意地笑了，朝门走去，在一只脚就要跨会客厅时回，“他让我和先皇帮忙找一个人。”

陈辞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这是怎么回事？”壮的好像永远不会被疾病击倒的盖维斯还有过那么脆弱的时候？

“夫人但说无妨。”

“夫人是陛下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来看望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说得上打扰呢？”陈辞笑，“夫人再多坐一会儿。”

“他整夜整夜地噩梦，折腾了有小半个月，然后有一天醒来之后对我们说一一”

“盖维斯当初得到的神启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康斯坦丁夫人的中一丝异光，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得到的神启，“但他回后可是生了好一阵的病，廷御医都说不病因，我和他父亲也没办法，只能看他一天一天消瘦下去。”

陈辞，“那就占领其他星域，继续找？”还真是他会来的事啊。

他对着等待看笑话的妇人微微一笑，说了迄今以来最符合贵族风度的一句话，“要不是陛下占领努瓦星，我又怎么能嫁给他呢？真是荣幸之至。”

陈辞，“也许他从小就喜雄，您和先皇都没留意？”

他不应该怀疑也不应该试探的。他的人说了会找到他，就一定会到。

“您想想，从小和他玩儿得最好、接得最多的，是不是都是雄？”陈辞诚恳地看着她，“不然他为什么要娶我呢？”

“皇帝陛下说穿我喜的就好。”陈辞眨了眨。

康斯坦丁夫人笑了笑，“看来皇帝很喜你。”

陈辞看着她角的细笑就知这只是言又止的手段，非要他放低姿态相求对方才愿意开，为的就是扳回之前被堵了一句的仇。如果康斯坦丁夫人用来放饵的是其他事，他才不会上钩，但是涉及到盖维斯，他承认自己确实心急如焚，心甘情愿地咬住了饵。

康斯坦丁夫人的拜访是于皇室的礼仪，谨慎行事的她自然不能在这小事上落人把柄，就算对这个偏远星球来的人类皇后没有任何好，也要撑着在会客厅坐上一小会儿。

这明显是挑拨离间的话对陈辞毫不生效。他想到年幼的人是怎么在万千星辰之中找寻他的影踪，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之后依旧没有放弃尝试，就恨不得立刻地吻住他的眉。

“说起来，我这位侄儿……”康斯坦丁夫人到底是有心争过皇位的人，气度和涵养都不至于被陈辞这平民轻易击垮，略微调整了片刻心态就恢复如常，“盖维斯他真的娶了一位人类皇后，我们倒是也不意外的。”

康斯坦丁夫人起，“我也坐了不少时间了，就不打扰皇后陛下了。”

今日的皇后也就换人了。

她没把这句话说，但神和动作无一不提示着这个信息。“盖维斯的执着还真的让人吃惊呢，才六七岁的年纪就能翻遍了人档案，确认费尔曼星域没有这个人之后，他还说……”

康斯坦丁夫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面陡然一变。

康斯坦丁夫人笑，“皇后真会说笑。”从小和盖维斯玩得最好、接最多的，当然是她的宝贝儿。那还是康斯坦丁夫人于知己知彼的念，亲自把费南多伯爵送和盖维斯作伴的，要是盖维斯真的对雄……她简直不敢想象。

康斯坦丁夫人摇扇，“要是当年找到了，今日……”

康斯坦丁夫人忽然捂住嘴角，故作惊讶，“我不该和您说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