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陈辞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两个秀气的汉字，脑袋一阵阵的发懵。那确实是他的笔迹没错，连辞字的一竖会习惯xing带chu钩笔的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如果说这是他签的契约，为什么他全无印象？如果这不是，那恶魔是怎样伪造chu这份没有任何破绽的签名的？

陈辞正准备追问，yan前便骤然一黑。不是他的视力chu现了差错，而且整个世界都变作了黑天。

如同稠墨似的黑se雾气横亘在天地之间，阻断了yang光洒落，世间混沌犹如初生。

这副末日景象让人se变，哭喊声、祈祷声、怨怼声登时响作一片。hua园中唯一的光亮来自于主教手中的金盏，而那簇火光在黑雾的侵吞下也显得过分苍白，照亮主教的面se如同死尸。

奥古斯都怡然自得地享受着漫无边际的黑暗。他微微颔首，黑雾便加倍地从地底翻gun而chu，朝光明之火汹涌而去。

主教们试图挽回，然而支撑生火燃烧的信仰已经溃不成军。片刻前还在虔诚祈祷的教众，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面前都失了神智，一味想着要离光明之火更近一些，彼此冲撞、扭打，chu手毫不留情……

“啧啧。”

被陈辞召唤chu的恶魔踱到窗前，看了yan窗外的景象，摇toudao，“他可用不着我救。”

黑雾翻涌侵蚀着接chu2到的一切事wu，黄泥变为焦土，栅栏转瞬锈蚀，只有这座古老的教堂还安然无恙。黑雾都有意识地避开了这一幢孤零零的建筑，像是遇到禁地绕dao而行。

恶魔忽然shen形微动，陈辞后颈一痛，就被它抓到了窗口。陈辞跌跌撞撞地扑在窗边，双手抵住玻璃窗以维持平衡，一低tou就对上了奥古斯都的目光。

奥古斯都站在黑雾正中，食指抵chun，不满地朝教堂窗hu斜看过来。他的动作透louchu几分不耐烦，yan神里的关切却掩藏不住。陈辞把手掌压在玻璃窗上，冲他笑了笑。

奥古斯都没有表情地转过shen，朝主教走去。

“差点被发现了啊。”恶魔好整以暇地绕着陈辞转了半圈，抬起他的下ba，像是掂量货wu成se似的观察了半天，下结论dao，“也没什么稀奇的，他怎么就看中了呢？”

陈辞拍开它的手，整了整衣领，“既然他用不着你救，那我们的jiao易就到此为止了。”

陈辞说完就不再看它一yan，把全bu注意力都放在了hua园中的战局上。

恶魔tou一次尝试到被凡人无视的滋味。它在雾气遮掩下朝对方龇牙咧嘴，louchu了锋利的爪子和丑陋的羊角，然而对方只在被遮住了视线时有所反应。反应也仅仅限于推开它而已。

“愚蠢的人类……”恶魔不甘心地靠在陈辞耳畔，哼声dao，“你难dao不想知dao你怎么会还活着的吗？”

如它所愿，陈辞闻言偏过了tou。

“三千五百一十二年前，你把生命jiao易给了我，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