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人的灵魂从沉睡中苏醒，想要看到那双闭的睛再次睁开，就必须付足够的代价。

奥古斯都澄澈的双中着波，像是一池翠碧起了微澜。他贪婪地看着前的人，连对方脸上最细微的皱痕也不想放过。

陈辞心想，既然奥古斯都连五都没有了，先前的急促呼也是装来样的，搞不好本也不记得情动是怎样一觉了。从始至终，为了这些亲密接而激动不已、饥渴难耐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

“你瞪大睛的样很好看。”

秘密被揭穿之后，奥古斯都连呼都不用掩饰了。两人离得这么近，陈辞不住地急声呼，在烈而长久的亲吻中昏脑胀，但奥古斯都本连气都没有一。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不争气地因为亲个嘴儿昏过去的时候，奥古斯都终于放开了他。

奥古斯都说完这一句话，陷了长久的沉默。

陈辞轻轻拉开那只覆在自己面上的手，握着贴在脸侧。他无比专注地看着对方，睛连一眨也舍不得眨。“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看着你。”

视野里黑暗一片，觉就变得愈发。奥古斯都的手掌覆上他的帘，连对方指尖的脉动都可以清楚地辨别来。每一下，都是情绪起伏的象征。

和宁静的一面。就像突然看见了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一样，被烈的反差冲击得心神漾。

“结果你居然只是睡着了。”

“明明还比我小几岁，看起来就已经是个老大人了。我趴在栅栏外偷看，想你可真无趣，但就是挪不开。你在长椅上看了一下午的经书，我就看了一下午看经书的你。”

他的生命，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抵押给恶了，而现在，除了对恶而言毫无价值的力量之外，他上仅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只剩下了那一段记忆。

太在这时完全跃上山，晨光薄而，照亮了大地的每一个暗角落。

灵魂坠泥沼之后也不曾被污染的记忆，连恶也很想要呢。

“你喜。”

陈辞急急了一气，糊不清，“你作弊！”

“嗯？”

会上瘾的亲吻，无论怎样挑选的角度都还觉得不够。过对方饱满的、柔的嘴，还想要得更多。想要勾住对方的尖，在狭窄而温的腔中彼此追逐；想要扫过对方尖锐的虎牙，沉溺在它带来的轻微刺痛之中。

恶只遵循唯一一项法则：等价换。

奥古斯都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停顿比之前更长的时间，仿佛逆行舟，每往前再一步都需要使加倍的劲。“我是真的……不想忘记。”

最珍贵的东西，只能用最珍贵的来换。

他弯腰摘下一朵三堇，奥古斯都前的袋里。上还沾着刚浇的珠，打了轻薄的长衫。陈辞逗了逗泽瑰丽的朵，抬，“你记错了。”

毫不意外的答案……连主教堂最的大理石基都在岁月侵蚀下崩塌了，而这座小教堂里的园却意外存留了下来。奥古斯都心打理、细心维护着这里的一切，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悄悄勾着奥古斯都的小指，问，“你怎么会想这些草？”

奥古斯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又看到了三千多年前初遇的那个午后。骗吃骗喝人人鄙夷的私生对被光明神眷顾的见习神父一见钟情。

“你醒来的时候东张西望，一看就心慌得很。我很想告诉你，教堂里的神父都在外面布，除了我，本没人注意到园里的你。”

陈辞以为自己会嫉妒，但心底却奇地平静。

奥古斯都拈着那株三堇的叶，缓缓垂下了帘。

两人的十指扣，影依偎，在初起的晨光中尽情地亲吻着彼此。

洒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园的长椅上，穿着长袍，手里捧着一本经书，看着就和……那些神父一模一样。”

“亲的，别睁。”奥古斯都低声，“让我再看看。”

“我那时候就想……这么漂亮的睛，要是也能看看我就好了。”

“我最喜的永远是你。不会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