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奥古斯都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在那些支离破碎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无比情的呢喃。

奥古斯都风度翩翩地站在床边，朝他行了一个早安礼。对方的眉目清隽依旧，仿佛昨晚那些残酷的刑罚只是一场噩梦，在光之下就会消失无迹。

奥古斯都不动弹了。

陈辞震惊地看着他。

“亲的……”

“我在。”

奥古斯都动了动。他的全心神都用来抵抗黑气的侵蚀，现在力量弱小的像是个刚生的婴儿，但即便这样，他也勉着自己离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奥古斯都却放开了那只手，艰难地将它朝外推了推。因为他的碰，黑斑迅速向手腕、小臂蔓延，陈辞猝不及防哼了一声。

陈辞吻上那双迷茫而无措的睛。

“你叫什么名字？”

“别躲开我。”

“我在。”

“亲的……”

黑气将两人完全笼罩，奥古斯都的冷得像是永远也不会化的冰，贴时都会觉得被冻掉了一层。陈辞似无所觉，他相信奥古斯都正在忍受的痛苦一定比他还要多得多。

奥古斯都眨了眨，突然笑，“开个玩笑而已。吓醒了？”

“亲的，你再不松手，我怕是要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了。”

“什么？”

奥古斯都的手指抵着额角，了一，随后淡然笑，“在那之前，亲的，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

骨被侵蚀的滋味并不好受，之前他还可以眠自己这只是几只蚂蚁在手上爬，但蚂蚁的数量瞬间增加到几百上千只时，光是心理上的压力就能击溃一个人。

奥古斯都低低地了一气，陈辞抱着他的肩膀，让他直面自己。俊秀的面庞上布满了黑的丝絮，黑密长的睫不停地微微颤动，陈辞毫不闪躲地直视着他，“我想让你知，我不是他，但我……”

奥古斯都陡然睁开了双。他中的星辰光芒一瞬被亮，顷刻又被黑气吞殆尽，只剩下不可捉摸的茫茫雾气。

伴随着影而响起的是熟悉的声音，“晨安，亲的。”

“我不是你的小神父。”

陈辞，“那你以为好了。”

不重复多少遍，陈辞也不觉得疲惫。他将奥古斯都的一缕银发缠在指间，他用指尖的觉细数着奥古斯都背脊的椎节，他听着奥古斯都饱受折磨的、略陌生的嗓音……从心底萌生一错觉，无论这个人变成什么样，无论他和他还要这样静默地相多久，他都不会到丝毫厌倦。

陈辞贴上他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我给你背一首诗吧。”

他正要翻坐起，前忽然投落下一片影。

……

陈辞爬上床，掀开被，侧躺在了奥古斯都边。他抱住奥古斯都的，半是恳求半是命令，“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躲开我。”

陈辞依依不舍地捧住他的脸庞，手指在脸侧来回挲，好似遇上一件不释手的心怡瓷。

“亲的，”他忽然不想喊对方的名字，仿佛那一个名字并不能承载起他突如其来却不可阻挡的情，“我不是纳西索斯。”

陈辞在睡梦中醒来，一缕晨光正好落在他的睫上，仿佛给那把小刷镀上了一层金光。他第一反应便是向旁摸索，发觉奥古斯都并不在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我不是他，但我只会比他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