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轻柔地拍打着人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不愿意睡的婴儿，“今晚不行，亲的。”

“嘀一一检测到宿主心理健康值跌破良好，是否需要专业咨询？”

如果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他忘记一堵墙本挡不住奥古斯都的视线，自己盘坐在地上的模样落在对方里一定像个傻。

窗外，最后一缕夕被山峦吞没，天地间一片暗沉。整座教堂都被笼罩在迷雾之中。迷雾的中心、冷之气最重的地方，就是他的脚下。

他听到了骨骼吱嘎作响的声音，听到来自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的哀鸣。原本就不甚鲜活的脸上浮现一丝死气，像是即将穿透肌肤挣脱而。

他的对象，恨不得全都劈成柴火烧个净。

陈辞下意识地扶住了它。黑影立刻打蛇随上的缠住了陈辞。陈辞还想把它甩下，但是黑影好像块不溜秋的膏药，抓不住也不牢，持用它微的温度熨帖着陈辞的。

“据大数据显示，心理健康值跌破良好的宿主有69的可能会【黑化】的状态。该状态极其不利于宿主完成任务，建议宿主还是接受专业人士的咨询与辅导，尽快改善心理健康状况……”

陈辞关闭了系统所有的提醒，起推开挡在门后的杂，打开了房门。

总是笑面迎人、如沐风的是小神父，而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山遥海远。对方虔诚地信奉光明神，希望能够和神一样宽容而温和地对待世人，但他只是个平凡普通的人。

陈辞睁睁看着自己刚醒来时，对小神父只有指甲盖儿大的妒意一膨胀，像是被打满了气的气球一样不可抑制地飞上天。

陈辞坐在地上，没好气，“睡了！”

“亲的？”奥古斯都扣响房门。

他厌恶黑暗，畏惧死亡，有着和所有普通人一样趋利避害的本能。他没法和小神父一样无视奥古斯都上那些不同于常人的特质。他害怕，但他不放手。

奥古斯都叹了气，朝缩在墙角的黑影招了招手。黑影把自己平摊了压扁，从门地下溜了去，安静如地蹭到陈辞边。

陈辞把贴在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你……今晚能不能……”

“我只对你心。”陈辞扑到奥古斯都怀中，双手用力揽住了对方的腰肢，“是我只对你心。”不是他。

说不动是不可能的。黑影听从的是奥古斯都的命令，对方碰上自己毫无理由的赌气，非但没有恼火，还想方设法地保持着细致微的贴，这样的人提着灯笼在三千世界里找也找不到几个。

奥古斯都的一僵。

陈辞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没有总是心。”

陈辞：“……”

黑影毫不气馁地慢吞吞爬了回来，在陈辞面前把自己成一团又展开，展示自己颇有弹的，最后卷成厚薄合适的毯，发“咕嘟”一声就朝陈辞上倒去。

奥古斯都低下，看见自己抱住人后背的右手已经化为累累白骨。血都已消，只有一层淡淡的黑气还萦绕在白骨上。

奥古斯都不明白人为什么要调这一句话，他了人的脑袋，轻声，“嗯。”

奥古斯都站在门，目光正好落在他的上。好像在他开门之前，对方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幕必然会现。

门外安静了一阵，陈辞张地盯着房门，好在那些堆在门的件没有自己挪动的迹象。

他想要奥古斯都。他想要他这个人。他想要这份毫无保留的、能把人焚烧成灰烬的，和什么任务都没有关系。

“就算要睡了，也得上床吧。”奥古斯都无奈，“地上凉。”

“亲的，”奥古斯都牵起陈辞的手，放在嘴边碰了碰，“你总是那么心。”

“离我远。”陈辞提起黑影的一角，把它扔到了旁边。

他只能浑发抖地拥抱着奥古斯都。